&esp;&esp;“科举入仕是大事。”
&esp;&esp;过了一会，杜甫才醒了，也不换衣服，直接就要随元结出门。
&esp;&esp;杜五郎连忙递过一套新的文房四宝，道：“这是我与薛白赠杜公的礼物，愿杜公文场大捷、金榜题名。”
&esp;&esp;“哈哈。”杜甫洒脱收下，揽过杜五郎的肩，笑道：“到时请你喝酒，喝好酒。”
&esp;&esp;“诶，好。”
&esp;&esp;四人出了号舍，离开太学馆。
&esp;&esp;今日不必再等待晨鼓，金吾卫和街坊使提前把务本坊的坊门打开，长街上到处都是举子，正是“麻衣如雪，纷然满于九衢”。
&esp;&esp;晨曦微露，仿佛给远处的皇城披上了一件轻纱。
&esp;&esp;举子们很明显地分为两种，一种是粗布麻衣、风尘仆仆；一种是锦锈衣冠、轻裘肥马，此时此刻难得地汇聚在一起，在皇城的安上门前等候。
&esp;&esp;三四千人汇聚一堂，热闹无比。
&esp;&esp;春闱并不只有进士科，还有明经、律、算各科，这些都是常科，即常例每年都有。
&esp;&esp;天宝六载与往年不同，多了一个制科。乃是圣人心血来潮，下诏征天下士人有一艺者，皆可到京师就选，为“风雅古调科”。
&esp;&esp;这次春闱，寒门布衣非常之多，参加风雅古调科的举子们不需要通过州县的贡试。
&esp;&esp;薛白几次路过那些成群结伴的布衣举子，都隐隐听到了一些相似的话。
&esp;&esp;“我必以诗文谏圣人，斥奸臣之恶！”
&esp;&esp;“今科我不求登第，只求让圣人知晓，因韦坚案牵连，黄河沿岸死了多少漕吏、船夫！”
&esp;&esp;“……”
&esp;&esp;薛白吸了吸鼻子，在这个春寒料峭的天气里嗅到了躁动的气息。
&esp;&esp;气氛不对。
&esp;&esp;开春以来，天下举子们汇到长安，在日复一日的文会中抨击时政，有种愤怒一直都在蔓延。
&esp;&esp;像是一个个小火苗在今日汇聚起来，隐隐地有些燎原之势。
&esp;&esp;“次山兄。”
&esp;&esp;“嗯？”
&esp;&esp;“伱也听到了？”
&esp;&esp;“莫要声张。”元结拉着薛白避到街边，低声道：“各地举子有怨气。”
&esp;&esp;“书生意气，做不成事的。”
&esp;&esp;“我明白，这些日子我们一直在安抚他们。”元结道：“今日之前，你没听到风声吧？”
&esp;&esp;薛白点点头，心里对元结的评价又高了一层。
&esp;&esp;这是结为朋党的好人选。
&esp;&esp;“走吧。”
&esp;&esp;两人跟上同伴。
&esp;&esp;正听得前方几个锦袍举子在议论着什么。
&esp;&esp;“听说了吗？今科取消了殿试，省试之后，圣人不会亲试，仍委尚书省及左右丞诸司，委御史中丞更加对试。”
&esp;&esp;“不可能，大唐开国以来，圣人不亲临制举考试，还从未有过！”
&esp;&esp;“我阿爷与我说的，不可能有假。”
&esp;&esp;“御史中丞？王鉷？”
&esp;&esp;“对，最后一场，由王中丞审查。”
&esp;&esp;像是石头投入水中激起涟漪一般，关于圣人不临殿试的消息，并不止这一处在说。
&esp;&esp;其中还有人听到了薛白的名字。
&esp;&esp;“虢国夫人之面首薛白，献骨牌于圣人，使圣人沉迷嬉戏，无心国政，连科举取才这等大事也不理会了。”
&esp;&esp;“裙带祸国！”
&esp;&esp;杜五郎听得愣愣的，拉过薛白，安慰道：“你莫听他们的，斗鸡比骨牌好玩多了。他们怎不说圣人是为了神鸡童才不来的。”
&esp;&esp;不远处，有个披着轻裘的生徒想必也是听到了议论，哈哈大笑，高声喊道：“我早便说了，骨牌最是好玩！”
&esp;&esp;前方那几个锦袍举子转头看向这人，议论起来。
&esp;&esp;“那蠢货是谁？”
&esp;&esp;“杨护，二王三恪的旁支，捡了个弘农郡公一系的大便宜。”
&esp;&esp;“嘘，他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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