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没问这个。”杜乾运笑道：“我是说吴监军心善。”
&esp;&esp;等他转身离开，脸上的笑意很快脱去，向亲兵吩咐道：“走，立即离开潼关！”
&esp;&esp;匆匆取了马匹奔向城门，前方却见王思礼正在赶来。
&esp;&esp;“杜乾运，节帅还未下令让你离开！”
&esp;&esp;“我有紧急军务要回灞上！”
&esp;&esp;“立即停下，否则以违反军令处置！”
&esp;&esp;杜乾运反而一挥马鞭，冲向城门。他知田良丘一定已经被扣押了，他必须尽快离开潼关，向圣人禀报高仙芝以及炸药之事。
&esp;&esp;“停下！”
&esp;&esp;“驾！”
&esp;&esp;西边城门还没关，杜乾运直接撞了过去；王思礼跨坐于战马之上，也不多话，双手抡起长刀，径直横扫。
&esp;&esp;这是决心与力量的对决。
&esp;&esp;“驾……”
&esp;&esp;“噗！”
&esp;&esp;战马还在往前奔，马鞍上杜乾运的身体依旧坐在那，可是头颅已经不见了，唯有脖颈的断口处还有鲜血激射……
&esp;&esp;
&esp;&esp;“陛下！陛下！”
&esp;&esp;杨国忠几乎是撞进勤政楼的，脚步踉跄，差点要摔在李隆基面前。这些都顾不得了，他仓皇禀道：“哥舒翰……斩首了杜乾运！”
&esp;&esp;李隆基眼睛一瞪，良久无声。
&esp;&esp;他突然老了很多，并非是脸上突然多了一道皱纹，而是一种心力交瘁的衰竭感。原本他虽也有七旬老者的样子，精神气质却不会让人意识到他老了，可在这一瞬间，老态就像是破茧的蝶一样，再也关不住了。
&esp;&esp;“圣人，哥舒翰一定是要反了！”杨国忠见他不语，只好再次提醒道。
&esp;&esp;“把李琮押下，审！”
&esp;&esp;“臣遵旨。”
&esp;&esp;杨国忠领旨，却不走，因为他知道这解决不了实际问题，甚至要激化冲突。果然，李隆基很快又否掉了这个命令。
&esp;&esp;“慢着！不妥。”李隆基道：“你是朕的宰相，伱说，如何处置？！”
&esp;&esp;“臣以为，或撤换了哥舒翰？”
&esp;&esp;“他故意‘中风’，便是为了试探朕的心意。当时朕尚且未曾换了他，何况今日，一旦下旨，二十万大军西进兵谏，你来挡吗？！”
&esp;&esp;大冷天里，杨国忠额头的汗水不停淌下，“兵谏”二字就像是一把架在他脖子上的刀。
&esp;&esp;待哥舒翰兵至，拿什么来谏圣人？当然是他这个宰相的人头啊。
&esp;&esp;“有安禄山叛军牵制……”
&esp;&esp;“牵制？哥舒翰与安禄山两个胡人联手又如何？”
&esp;&esp;“这……”
&esp;&esp;杨国忠答不出了，只好道：“也许，哥舒翰只是与杜乾运起了冲突，未必便是要反。”
&esp;&esp;见他到此时还心怀侥幸，李隆基心中愈怒，却已懒得再与他多言，自顾自地来回踱步，思忖对策。
&esp;&esp;良久，李隆基眼神闪烁着，缓缓问道：“倘若朕主动退位为太上皇，让李琮登基，如何？”
&esp;&esp;“不可！”
&esp;&esp;杨国忠惊得魂飞魄散，连忙磕头。
&esp;&esp;李隆基带着冷嘲热讽之意道：“世人都说朕纵容安禄山导致叛乱，怨声载道，朕若退位，方可让天下人出一口怨气。”
&esp;&esp;他倒是对旁人指责他酿成叛乱的言语非常不满，反觉得全天下人都是错的。
&esp;&esp;“陛下！万不可作此想啊，那是薛白为了扶立太子酿出的阴谋啊，他们故意逼反了杂胡，陛下如何能引咎？万万不可！”
&esp;&esp;大唐开国以来，一直都不缺太上皇。李隆基若退位，至少能继续享乐。可杨国忠显然是必死的，否则连圣人都引咎了，新帝还能一个罪人都不杀吗？
&esp;&esp;杨国忠惶恐地哀求了许久，忍不住抬头一瞥，见到了李隆基那冰冷的眼睛，终于反应过来——圣人怎么可能愿意退位？绝不可能的，只是在拿话敲打自己而已。
&esp;&esp;他本该是最了解圣人的，方才确实是太过惊恐，一时忘了圣人是最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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