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微微清苦的药材被填进羊肚儿里，再从穿过小羊羔的木棍处飘出来，竟闷出了一股子似甜非甜的肉香。
&esp;&esp;抹在羊羔表皮上的代糖汁水里，不知道加了什么佐料，微酸微辣，闻着格外开胃。
&esp;&esp;再伴上有点叫人想打喷嚏的孜然麻椒粉，叫空气中染了焦香滋味儿的肉香跟带着钩子一样，勾着人忍不住前前后后地探头探脑。
&esp;&esp;是的，前殿后殿一起烤，怕主子们尤其是太皇太后忍不住，都是在殿外烤。
&esp;&esp;真是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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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康熙都有点忍不住，匆匆端起茶喝了一口。
&esp;&esp;“把窗户关上。”康熙不耐烦地吩咐，扫过圆桌前认真听巧荷禀报的耿舒宁，眼神格外复杂。
&esp;&esp;说不上是被馋的还是被气的，他现在半点没有半个月前那种尽在掌握的得意，甚至有些遗憾耿舒宁不是个男子。
&esp;&esp;这死丫头第一天来前殿，康熙以为她是顺计划主动钻进窝里被调教。
&esp;&esp;因对乌拉那拉氏不满意，康熙为着大清，想给自家儿子教出个合格的皇后。
&esp;&esp;岂料这丫头进门就是说不完的甜蜜话儿，今儿个做红烧排骨，后天做叫花鸡，再过几天就能上坛子肉。
&esp;&esp;隔日一次，丁点药膳味儿没有，比起康熙年轻时候吃得味道都要好，偏太医也不拦着。
&esp;&esp;但古怪的是……太皇太后和康熙该吃吃该喝喝，去官房也顺畅，连太医诊脉都说他们脉象不错。
&esp;&esp;康熙不是没问过太医。
&esp;&esp;太医把这些大荤的菜里都放了什么药材说了一溜够，还是没解释清楚为什么这些菜以前要忌口，现在不必忌口。
&esp;&esp;太医猜测，用来做菜的佐料和糖，跟寻常不一样，怎么个不一样法儿，太医说不清楚。
&esp;&esp;他们只知道，太皇太后高兴得跟已经过年一样，该喝的药汤子一口干，痛快得跟见了鬼似的。
&esp;&esp;短短半个月，两位主子的身子就比以前康健了不少，已经有太医偷偷给耿舒宁立长生牌位了。
&esp;&esp;问耿舒宁吧，她倒是也坦然。
&esp;&esp;“当然是在梦里看到的！”
&esp;&esp;耿舒宁解释不清楚木糖醇和营养学的道理。
&esp;&esp;遇事不决，来点仙学。
&esp;&esp;“肯定是因为岁宁在您和老祖宗跟前久了，灵光越来越多，才能记起这些神奇的事儿来，这都是仙人给的缘法嘛。”
&esp;&esp;总之，一句有用的没有，康熙反倒被耿舒宁这张会说话的嘴哄着，告诉她不少京城的辛密。
&esp;&esp;虽然这是康熙本来就打算做的事儿，可看耿舒宁理直气壮每天来报到，进门就自在坐下吃吃喝喝……
&esp;&esp;康熙有点分辨不清，到底是他和皇额娘把这丫头给安排明白了，还是这死丫头顺势而为，装着乖巧模样上他们这取经来了？
&esp;&esp;康熙本不欲告诉她太多，奈何这死丫头进步太快，教起来实在太有成就感，不知不觉……他就说多了。
&esp;&esp;这丫头甚至说服了老四，叫老四把宫里的消息都送到行宫来，说什么方便现学现卖。
&esp;&esp;康熙气笑了好几回，可冷眼瞧着，这丫头甚至比朝中大部分臣子脑子都清醒，叫他更遗憾，这丫头为何不是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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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康熙在心里腹诽的时候，巧荷躬身在一旁，垂着眸子禀报京城形势。
&esp;&esp;“昨日早朝，万岁爷在朝堂上发作了礼部七个官员，赫舍里大人罚俸半年。”
&esp;&esp;耿舒宁知道说的是嵩祝。
&esp;&esp;先前康师傅跟她普及过，如今京城几大家里，就有赫舍里氏，还是他一手捧起来的。
&esp;&esp;可自打索额图在宗人府殁了，老爷子对赫舍里氏也够狠，跟对佟家完全不一样。
&esp;&esp;虽两家不是一支，但现在嵩祝是赫舍里的族长。
&esp;&esp;太上皇这是帮着四大爷打压端和帝母族，提前给新后的母族腾地方？
&esp;&esp;康熙发现耿舒宁蹙眉，凉凉开口。
&esp;&esp;“赫舍里氏若没有索额图，早就没落了，不思如何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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