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因为他中年愤青啊。”司河努努嘴，“当然，也因为你行事确实比较……比较……”
&esp;&esp;司河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最后只得撇嘴道，“连李孤飞都能说关就关。”
&esp;&esp;林路深冷哼一声，“我或许确实干过一些过激的事。但在所有我处理的人里，李孤飞是最不冤枉的。”
&esp;&esp;“因为他是真情实意地想要骗我。”
&esp;&esp;“……”
&esp;&esp;“……”
&esp;&esp;“何天鸣讨厌我，这是一目了然的。”林路深一推桌子站起来，“这种讨厌有他自己的原因、有我的原因、也有客观原因……但不管是什么原因，何天鸣本人都不是一个被情感驱使的人。”
&esp;&esp;“他从昨天接到你的通知起，就知道这次的‘检查’并不简单——以他的逻辑来看，一切都是不合规的。”林路深说，“可是他还是来了，甚至毫无缘由的检查也能接受；只有梦境监测让他无比抗拒。”
&esp;&esp;“一言以蔽之，他在隐瞒一些东西。”林路深总结道。
&esp;&esp;司河：“是什么呢？”
&esp;&esp;“我不知道。”林路深摇摇头，“大概是他自己的一些事情吧。如果单单是为了禁闭病房，他没必要的。”
&esp;&esp;“只有和自己利益相关，才值得冒这么大的风险、以及得罪我这样的人。”林路深的脸上浮现出刻薄冷淡的神情，“现在，比起他隐瞒了什么，我更关心的是他怎么隐瞒的。”
&esp;&esp;“禁闭病房的所有工作人员，都要定期接受梦境监测。”
&esp;&esp;“何天鸣是怎么躲过去的？”
&esp;&esp;司河沉默片刻后道，“定期执行的梦境监测，其深度和广度是远不及审讯时的。”
&esp;&esp;“如果何天鸣的精神力足够强，他是可以做到只展现大脑的部分内容的；甚至……他可以构建一个幻境出来。”
&esp;&esp;“毕竟定期梦境监测的形式大于内容，谁又没点不愿意示人的东西呢？监察很多时候也就睁只眼闭只眼，要是真查出什么东西，反倒增加他们的工作量。”
&esp;&esp;“这里面有问题。”林路深说，“我要回监察查一下何天鸣历年的梦境记录；这次的常规检查……”
&esp;&esp;“明白。”司河立刻点头，“我让同事尽量拖久一点。”
&esp;&esp;何天鸣的梦境记录，和他的个人履历一样，相当简单。
&esp;&esp;为他执行梦境监测的人换过好几个，但出的报告都结果一致。
&esp;&esp;「未见异常。」
&esp;&esp;林路深并不太懂监察的具体业务。想了想，他把韦波叫来了办公室。
&esp;&esp;韦波已经含恨上班好几天了。李孤飞被关，他对林路深不能说没有意见，可真要罢工又不可能，许多人许多事儿堆在那里等着呢。
&esp;&esp;“你看看这几份报告。”林路深把何天鸣过去五年的梦境监测记录丢到韦波面前，“能看出些什么吗？”
&esp;&esp;林路深希望韦波能解决这个问题，或者至少能给自己一些新思路。这样他就可以不用为这事儿去找李孤飞了。
&esp;&esp;他很平静，只是还在生气。
&esp;&esp;“啊？”孰料韦波拿过来后只翻了一翻，就道，“哦，这几份报告都是编的。”
&esp;&esp;“这能看出来？”林路深一时有些吃惊。
&esp;&esp;“是啊。”韦波点点头，“这几份编得太粗糙了，纯纯做个样子，除了糊弄外行什么用都没有。”
&esp;&esp;“……”
&esp;&esp;“……”
&esp;&esp;林路深看着韦波波澜不惊的样子，“你们监察委员会经常编？”
&esp;&esp;“哎，是他们——他们！我们可不是。”韦波撇了撇嘴，甩着手上这几份报告，“谁要是敢交这个给李孤飞，指定是活腻了。”
&esp;&esp;“我们一队负责的常规监测比较少，要做的都是得出东西的。”韦波说，“其他有些队嘛，主要就做常规监测。他们的工作量很大，而且客观上有些部门和岗位其实没必要监管得那么严格……所以有时候，他们实在赶不及了就走个形式，偶尔编一下，老张也不管。”
&esp;&esp;“不过，”韦波啧了一声，“你是从哪儿把这几份编的报告挖出来的？也忒有耐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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