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恍惚间，林路深想起在实验室时，也有无数个这样的夜晚。当他走出办公室，外面已经空无一人。他不和人说话的日子，要远多过和人说话的日子。
&esp;&esp;林路深从小就会自己和自己说话。长大之后，他自言自语的能力得到了进阶。有时他会下意识地跟李孤飞讲话——不是真实的李孤飞，而是被林路深自己虚幻出来的一个李孤飞。
&esp;&esp;夜温在一昼夜之间骤降。风里带着来自遥远高原的气息，干燥猛烈的冷意，擦身而过时像一支支离弦的箭，或许是要下雪了。
&esp;&esp;遛完博士回到住所时已经很晚。林路深闭眼躺在床上，睡不着，有一点想李孤飞。反正李孤飞不在、不会知道，林路深觉得自己今晚想想也没什么关系。
&esp;&esp;翌日。
&esp;&esp;“陆原和醒了。”
&esp;&esp;林路深早上刚到办公室，就收到了这个消息。他并不是太意外，一个晚上对于田霖这样的人来说已经足够想清很多问题，何况他还不用睡觉。
&esp;&esp;韦波进来时，手上还拿着昨天那几份报告。他面露犹豫，刚要开口，林路深却一抬手，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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