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小萤笑了，她知道，一定是那日她对那个“勇”字图纹的询问，外加一天一夜不曾出屋，让凤渊察觉到了什么，所以他那日才会气急败坏地踹门，以为她不告而别。
&esp;&esp;不过看她还在，他倒是揣摩出自己似乎不甚想走，这才不再发癫。
&esp;&esp;不过也好，只有互利互惠的合作，才能走得更长久些。
&esp;&esp;她暂时需要凤栖原的身份掩护，更需要这个身份帮着义父脱困。
&esp;&esp;凤渊做事大气，她也不能太小心眼，所以她主动捏了一块糕饼，习惯性地咬一口后，递到了凤渊的嘴边。
&esp;&esp;凤渊的笑意慢慢爬上眼底，有点阴霾气质的英俊郎君，一旦真的扬起笑意时，有股说不出的少年气息。
&esp;&esp;他就着小萤的手，张嘴将糕饼吞下。
&esp;&esp;等他吃下时，小萤才醒悟，这是他母亲的院子，并非暗算重重的深宫。
&esp;&esp;而且这盘糕饼凤渊也吃了一半，原是不用她来试毒的。
&esp;&esp;由此可见，坏习惯可真糟糕，一旦深入骨髓，便会积习难改。
&esp;&esp;还没等她懊丧完，凤渊很自然地拉着她的手起身：“走，带你看看我阿母的藏品。”
&esp;&esp;他的话里带着些迫不及待的炫耀，走起路来大步流星。
&esp;&esp;脚踩木屐的小萤差点跟不上，只能拎着裙摆，小跑跟从。
&esp;&esp;凤渊的手形跟他的人一般漂亮。
&esp;&esp;只是在那
&esp;&esp;荒殿中，常年粗活手作，让这手浸染了与年龄不相宜的沧桑，
&esp;&esp;指腹上附着薄茧子，捏握着人时，很不容易控制力道，有种被狠狠钳住，甩脱不得的痛。
&esp;&esp;不过凤渊很善于学习，在捏痛过小萤几次后，现在再握着时，总算能掌握住力道——不那么痛楚了，却依然甩脱不掉……
&esp;&esp;入了一片竹林后的书房时，小萤才知凤渊炫耀的语气从何而来了。
&esp;&esp;她被这里的藏书惊呆了。
&esp;&esp;一直耸到大梁的一排排书架上，堆满了大大小小的书简，内容的丰富比皇宫还要繁复些。
&esp;&esp;小萤随手拿了几本，发现这些藏书并非摆设，里面分门别类，都有相同的笔体娟秀的注释。
&esp;&esp;应该是凤渊的母亲叶展雪详读之后，认真标注的。
&esp;&esp;难怪这是位能让萧天养大侠念念不忘，终身不娶的女子。
&esp;&esp;她的相貌武功自不必说，光是才气也是风流蕴藉。
&esp;&esp;这样文武双全的奇女子，即便真做了皇后，都有英才屈就庸俗之感。
&esp;&esp;更何况她的结局又是那么不堪，叫人意气难平？
&esp;&esp;凤渊如此聪慧敏人，看起来倒是随了他的阿母。
&esp;&esp;小萤游走在层叠书架间，有些惊讶道：“这些，都是你母亲看过的？”
&esp;&esp;凤渊点了点头，目光柔和得似雪山上流淌下来的春泉，带了不同往日的鲜活。
&esp;&esp;“看院子的老仆说，母亲生前特意将她的藏书都运到了这里，说是我以后省亲时，便可以来看看……可惜阿母去世后，我也只来过几次。”
&esp;&esp;小萤翻动着手里的书，看着那一行行的注释，突然明白当年叶王妃如此的用意了。
&esp;&esp;这些书本，就是叶展雪生平日志。若是留在王府，只怕早被新的王妃当成旧物清理干净。
&esp;&esp;叶展雪曾经游历的每一座山河，对经史的独到见地，都用注释记录在书册上，让她可以跨越生死，与儿子分享点滴喜悦心得，
&esp;&esp;这一排排的书本，都是叶展雪对儿子关于阿母空白记忆的弥补，让天人永隔的母子，用另一种方式倾心交谈……
&esp;&esp;想明白了这点，她郑重放下了书，难得有些局促道：“我是不是不该看这些？”
&esp;&esp;凤渊却并不在意地翻着书道：“书不就是用来看的？你为何不能看？”
&esp;&esp;说话间，凤渊问了小萤喜欢看什么后，便搬来了长梯替小萤找来了她喜欢看的藏书。
&esp;&esp;然后他便坐在桌前整理起画册图纸，全然一副悠闲样子。
&esp;&esp;小萤拿了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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