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纪湛沉默片刻，说：“给我算得这么清楚呢？”
&esp;&esp;章驰：“你算到的比我能算到的更多。”
&esp;&esp;“不然你怎么会这么配合？”章驰盯着内视镜中那张看似温和的脸，他的眼睛在刹那之间变得深晦不少，章驰继续道：“我没有来过至生科技的大楼，就不会见到你在200层开会。”
&esp;&esp;灰褐色的眸子微微闪动，片刻，纪湛又挂上了云淡风轻的笑：“当然。你是我的私人保镖。”
&esp;&esp;章驰：“安保那里……”
&esp;&esp;纪湛：“我来处理。他们会闭嘴的。”
&esp;&esp;章驰：“警报……”
&esp;&esp;纪湛：“技术部门的问题，误触。”
&esp;&esp;章驰张了张嘴，还没开口半个字，纪湛又说：“你放我走，我帮你搞定一切。只要钱到位，没有办不好的事。不过得快一点，再晚，他们恐怕不会听我的话了。”
&esp;&esp;“我失踪太久，他们还是会报警的。”
&esp;&esp;车开到一处狭窄的巷子，停下。
&esp;&esp;章驰给纪湛拉开车门：“再见。”
&esp;&esp;纪湛一只腿跨出去，还没起身，忧心忡忡地抬头看向倚靠在车门边的章驰：“我很同情你们的遭遇，我不是坏人，我真心想要帮你解决问题，你留下联系方式，我可以让安里里联系你，这种事情我们从来都不希望发生，技术就该被限制在法律的牢笼里……”
&esp;&esp;章驰将他拔萝卜似的从车里扯了出来。
&esp;&esp;纪湛在原地打了个转，扶着墙摇摇晃晃地找着方向。
&esp;&esp;白鸦“啪”的关上车门，在原本坐着的一侧打开车门，回到了副驾驶的位置坐下。
&esp;&esp;章驰坐回驾驶座。
&esp;&esp;没等纪湛站直，车“轰隆”就射了出去。
&esp;&esp;
&esp;&esp;中心城区的混乱就像是一簇火苗。
&esp;&esp;火苗从中心燃向了四周。
&esp;&esp;短暂的停留之后，他们重新行驶上的道路依然混乱。
&esp;&esp;甚至比刚才的中心更加混乱。
&esp;&esp;因为来这里维持秩序的警察少之又少。
&esp;&esp;商店的橱窗，主要街道的外墙，连十字路口中央被斑马线包裹住的标志建筑，都是爬上爬下，带着黑色头套，鸭舌帽，拿着便携喷漆的青年。
&esp;&esp;——虽然他们的脸都被遮住，但从他们矫健的身姿来看，章驰猜测是青年。
&esp;&esp;由于这座城市的楼太高，街道太过宽大，他们看上去就像蟑螂，小小的，孜孜不倦地窜上跳下，将突然闯进房间的屋主吓得抱头鼠窜。
&esp;&esp;这条街上的体面人纷纷绕着他们跑远。
&esp;&esp;没有任何人上前制止。
&esp;&esp;有很多在打电话——也许是在报警。
&esp;&esp;他们开的大多都是皮卡车，驾驶座后面全都是头套和脏兮兮的老旧鸭舌帽，还有一箱一箱的喷漆，跟发放救济似的，谁来都能领走一套——章驰亲眼看见有路人参与到行动当中。
&esp;&esp;喷漆的款式非常多，主要有两款，一款主要是黑白两款喷漆组成的骷髅头，白色的骨头，黑色阴影，还有一款没有图片，纯粹的文字，什么颜色的喷漆都有。
&esp;&esp;——“去死”。
&esp;&esp;章驰：“……”
&esp;&esp;北区人民的口号依然这么朴实无华。
&esp;&esp;也依然乱而有序。
&esp;&esp;乱飞的燃烧·瓶有序地扔到停在街边的豪华轿车和地标雕塑上。
&esp;&esp;穷一点的车就幸免于难。
&esp;&esp;车子在这条街开得心惊胆战，因为北区人和南区人并没有人种上的差别，除了穷富之外，他们没有其他的辨认方式。
&esp;&esp;这辆坐着两个北区家伙的看上去比较体面的跑车就成为了靶子。
&esp;&esp;燃烧·瓶从右侧街道的楼顶扔来，章驰猛踩了一脚油门，燃烧·瓶擦着车尾巴弹到了对面街的玻璃窗，回滚到地面，一声玻璃的脆响，火焰在风中呼嚎着张开大口。
&esp;&esp;自制燃烧·瓶。
&esp;&esp;威力不算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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