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皮有健倒在血泊里。
&esp;&esp;右侧的胳膊和腿都断掉，呈现丑陋的扭曲，跑车的性能和质量都很好，这样的障碍物没有对车造成太大的损坏。
&esp;&esp;只是带着血，塞进轮子里，飞驰离开。
&esp;&esp;“啪——”
&esp;&esp;白葡萄酒瓶从掌心滑落，砸在章驰的脚底。
&esp;&esp;掌心是酒瓶子留下的冰冷水珠，湿濡一片。
&esp;&esp;黏腻到恶心。
&esp;&esp;章驰走了过去，她伸出手指到皮有健的鼻子下面，没有呼吸，查看心跳，也没有，毫无疑问，他死了。
&esp;&esp;死亡有时具有的偶然性总让人措手不及。
&esp;&esp;好像突然被叫起床之后漫长的缓冲期。
&esp;&esp;神经无法复原到正常的运行状态。
&esp;&esp;不知道站了有多久，章驰站起身，发现雨下大了。
&esp;&esp;夜来了。
&esp;&esp;跟雨一起。
&esp;&esp;路灯显得比刚才亮了一点，黄澄澄的，融进被雨水浇透的血里，酒里。一团暗灰色的物质，雨变大了，砸进去，还会溅出来。
&esp;&esp;雨水浇透了她的头发和肩膀。
&esp;&esp;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是不想动。
&esp;&esp;一只眼睛闪着红光的飞狗无人机不知道从哪里跑了出来，飞到她的头顶，“啪”的一声，支出一面没有伞柄的透明伞，遮挡住了从她头顶浇下来的雨。
&esp;&esp;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飞狗的扬声器传来——
&esp;&esp;“不打伞的话，会感冒的。”
&esp;&esp;第225章 玫瑰森林78
&esp;&esp;章驰：“又是你。”
&esp;&esp;纪湛：“死亡是这个城市的常态。”
&esp;&esp;章驰：“你监视我多久了？”
&esp;&esp;纪湛：“我说过了，我的工作很繁忙，就在三十分钟前，我才下班。”
&esp;&esp;章驰抬头直视飞狗的眼睛，很明显，这里就是摄像头的位置。
&esp;&esp;“哦。你偷窥我跟他讲话？”
&esp;&esp;飞狗的扬声器没有发声。
&esp;&esp;过了一会儿，那边似乎又要传来声音，滋滋的电流声，像靠近话筒呼吸，没等纪湛说出半个字，章驰抬手打掉了飞狗。
&esp;&esp;飞狗的头率先碎掉，砸在地上，灯不亮了，章驰试图拆掉雨伞，但里面盘根错节的机械零件太多。
&esp;&esp;弄得烦躁，她丢掉了飞狗，一脚踩碎。
&esp;&esp;她搜身皮有健的尸体，从里面找出来打火机，纸巾，钱包，还有一部很老旧的终端，外壳的蓝色漆面已经掉得四分五裂，触碰屏幕能够唤醒，只是需要核验密码，无法打开。终端屏幕上边的黑边有一只非常小的海豚，翻过来，在终端的背面上方，也能够看到一只放大的金色海豚，海恩科技的标志。
&esp;&esp;章驰拿出来钱包，从里面找到一张驾驶证，一张非常年轻的照片，看得出来比现在早了好多年，驾驶证的右下角写着皮有健的联系地址：“欧恩街315号12-1。”
&esp;&esp;章驰输入导航。
&esp;&esp;确认导航。
&esp;&esp;她将扭曲成一团的皮有健抱了起来，这个工作对她来说很轻松，无论是从力气上，还是从经验上——在垃圾岛，她就是干这个活的。
&esp;&esp;收尸。
&esp;&esp;人刚塞进后备箱，天边又跑过来一只银灰色的飞狗，跟刚才被打碎的那只别无二致，一样的红眼睛，透明伞从飞狗的腹部支了出来，“啪”地一声撑在章驰的脑袋上，平静的男声继续从扬声器里面传来——
&esp;&esp;“你不想听听真相吗？”
&esp;&esp;章驰将皮有健扭曲的手和腿摆放整齐：“什么真相？”
&esp;&esp;纪湛：“他为什么会死。”
&esp;&esp;章驰抓着皮有健肩膀的手顿了下来。
&esp;&esp;闪着红灯的摄像头将她的表情和姿态都传输到了另一端，于是，她很快又听到了纪湛的声音，跟刚才一样的平静。
&esp;&esp;“你以为是意外？”
&esp;&esp;章驰放下皮有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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