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esp;章驰打了一下方向盘，现在车开始进入隧道，即使关着车窗，车内的噪音也很显著，章驰手伸到轿车的控制面板，按住音量键。滑动，往上。
&esp;&esp;费程骂了有好一会儿，喘了一口气，急促的声音回归一开始的平静。
&esp;&esp;“我砍掉了他的脑袋，掏出来他的眼珠，踩得粉碎，我用机器一点点扒掉了他的皮，打断了他的胳膊，腿，内脏掏出来用压力机碾碎，搅在一起喂狗，现在他干干净净，只剩下一个骨头架子。”
&esp;&esp;“你愿意给我一个收货地址吗？”
&esp;&esp;“我把他寄给你。”
&esp;&esp;沉默。
&esp;&esp;长久的沉默。
&esp;&esp;电话两端，没有任何人继续说话。
&esp;&esp;章驰能够听到对面传来的呼吸声，稳定，正常——他还守在终端前。
&esp;&esp;他在等待自己发表意见。
&esp;&esp;表现出来恐惧，害怕，诧异，对他无所不能的尊敬。
&esp;&esp;“你有看过心理医生吗？”章驰说，“感觉你很可怜。”
&esp;&esp;又是沉默。
&esp;&esp;终端那头是比刚才更久的沉默。
&esp;&esp;呼吸声还在扬声器中藕断丝连，像不断冲刷礁石的浪涛一样，从一开始的平静，逐渐加速的波澜，再到一个猝不及防卷来的巨浪。
&esp;&esp;呼吸重得好像一头吨位惊人的野兽。
&esp;&esp;“你的下场会比他还惨。”
&esp;&esp;恶狠狠，带着喘息的声音从终端传来。
&esp;&esp;“你不过是一个跳蚤，一个什么都不是的臭虫。”
&esp;&esp;“你什么都不是，你连光明正大跟我见面的资格都没有。你算个什么东西？”
&esp;&esp;“跟海恩科技做对的人都要付出代价，纪湛是，你也是。”
&esp;&esp;他喘息的声音又在尖锐的攻击中逐渐得到了缓解，最后，又回到了一开始平静的，胸有成出的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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