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章驰将糖举起来，拆掉糖纸包装，她正在考虑垃圾要往哪里丢的时候，纪湛的手顺势就伸了过来，章驰又迟疑了片刻，轻轻将糖纸放进了纪湛的手心，然后，他的手掌收了回去，糖纸被塞进了他狱服的左侧口袋。
&esp;&esp;“乱丢垃圾的话，会被狱警警告的。”
&esp;&esp;她没有打算乱丢，只是打算把自己的口袋当临时的垃圾站。
&esp;&esp;口腔的温度融化了软糖，随着呼吸的起伏，空气中弥漫开芒果的芳香。
&esp;&esp;糖果层次丰富，跟它看上去一样的好吃。
&esp;&esp;章驰说：“所以是你安排的？”
&esp;&esp;纪湛点头。
&esp;&esp;“出城之后，我看见了你开的车，还有追你的那辆银色suv。我联系了狱警，让他们下山，不过没有我想象中来得快，这里的警察懒散惯了。石种的存在比较敏感，我没有具体讲明情况，我只是让他们下山接你上来。”
&esp;&esp;所以狱警毫不怀疑她轿车抛锚的借口，没有检查她的车，直截了当地同意了她的上车请求。
&esp;&esp;因为他们本来就是来接她上山的。
&esp;&esp;纪湛继续陈述道：“海恩科技应该不会冒着冲撞警察的风险去抓你。”
&esp;&esp;章驰：“狱警也听你的话吗？”
&esp;&esp;纪湛：“为什么不呢？没有我的话，谁给他们发工资呢？”
&esp;&esp;“——这家监狱比较特殊，犯人跟狱警的关系没有想象的那么糟糕。狱警的福利待遇好过白银共和国境内所有监狱，监狱自收自支，工作人员的年终奖只跟两个因素挂钩，第一，犯人缴费的金额，第二，罪犯的生命安全。”
&esp;&esp;“死人或者越狱的话，上面会出手监管，扣掉年终奖。不过这也可以归结为第一个因素，犯人跑掉了，谁来交生活费呢？”纪湛说，“他们看在钱的面子上，不会为难这里的犯人。”
&esp;&esp;章驰点了点头，她突然想到纪湛说过的话。
&esp;&esp;——“你可以把我想象成一台电脑，开机的时候，我
&esp;&esp;能够访问数据。但电脑很耗电，我并不会从早到晚都开着电脑。数据接入之后，只有我需要访问的时候，我才会打开。”
&esp;&esp;纪湛并不会长时间开着“电脑”，他需要使用的时候，选择打开，但问题是，他怎么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来呢？
&esp;&esp;还是说，这二十来天的时间，他每天都在监视，自己是否会出现在石种连接的片区？
&esp;&esp;纪湛：“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esp;&esp;章驰怔了一下，说：“为什么会这么想？”
&esp;&esp;纪湛：“在最早的时候不出现的话，时间越往后推移，出现的概率就会越低。”
&esp;&esp;章驰：“我……”
&esp;&esp;“我被关进监狱，已经没有办法控制你替我办事了，你最好的选择是逃跑，离开安新市，离我远远的。”纪湛转脸看向章驰，灰褐色的眸子被上午时分柔和的阳光点亮，冰凉的颜色，但光本身却很温暖，“为什么还回来？”
&esp;&esp;“我签了雇佣合同。合同还没有到期。”
&esp;&esp;“那种东西没有法律效应。”
&esp;&esp;“你是我的老板。”
&esp;&esp;“现在不是了。”
&esp;&esp;“为什么这么说？”
&esp;&esp;“我在监狱里面，不再需要你的保护了。”
&esp;&esp;纪湛笑了一下：“还有地方比这里更安全吗？”
&esp;&esp;天很亮，天又快要被聊死了。
&esp;&esp;章驰：“我没有出卖你。”
&esp;&esp;纪湛：“我相信你。”
&esp;&esp;章驰侧首看向纪湛，专注地捕捉他脸上出现的细微表情，谎言的痕迹，又或者是某种新的，暗藏危机的试探。
&esp;&esp;“为什么相信我？”
&esp;&esp;明明她是最值得怀疑的人。
&esp;&esp;平心而论，如果她是纪湛，她百分之九十的可能，不会相信自己的证词。
&esp;&esp;纪湛：“你说了，所以我相信。”
&esp;&esp;监狱对于犯人的活动并没有加以制止，狱警甚至鼓励犯人多做体育运动。从年终奖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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