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关路远没有“哄小孩”的兴趣和习惯。
&esp;&esp;他自省今天的事自己没做错什么，那就问心无愧，随小孩耍性子去。
&esp;&esp;只是这晚入睡，关路远依旧没有戴上耳塞。
&esp;&esp;给小人鱼新搬的床，暂时靠隔壁的角落摆着，与他躺着的床仅一墙之隔。
&esp;&esp;老建筑的隔音效果一般，隔壁间动静大一点，关路远都能听见。
&esp;&esp;倒不是出于偷听的癖好，关路远没有这种窥探欲，不如说，他对所有人的隐私，哪怕只是八卦，都不感兴趣。
&esp;&esp;只是念西澄毕竟极高可能为非人物种，且尚未自主适应人类社会，哪怕是出于对稀有样本的观测需要，关路远也得适当干预，避免对方真把自己折腾死。
&esp;&esp;关教授的判断很有前瞻性。
&esp;&esp;果不其然，他刚阖眼有了些困意，便隐约听见了隔墙传来的细微呻-吟。
&esp;&esp;很细很细的声音，像是蚊吟，似是难耐而溢出的破碎之音。
&esp;&esp;听起来很可怜。
&esp;&esp;甚至有些脱力，虚弱得几乎让人难以捕捉。
&esp;&esp;关路远坐起，并未叹气，甚至有点习以为常。
&esp;&esp;他披好睡袍，转身去了隔壁。
&esp;&esp;敲门询问时，关路远并没得到屋内人的同意。
&esp;&esp;相反，他贴近门板，听到的是念西澄更加不适的呜咽。
&esp;&esp;大概是难受到连注意外界或回应的力气都没有了。
&esp;&esp;不再耽误，关路远径直推门入内。
&esp;&esp;月光照映之下，赤着身的小人鱼蜷在床上，被子在扑腾间被踢到地面。
&esp;&esp;关路远走过去，坐在床边。
&esp;&esp;床面因男人的体重陷下去，偏移平衡，床上痛苦呻-吟的人这才注意到有人靠近。
&esp;&esp;念西澄转身，与关路远对视。
&esp;&esp;哪怕没有开灯，仅凭月光，关路远也能观察到，小人鱼的眼眶湿润，面颊的皮肤泛着不自然的绯红。
&esp;&esp;关路远将手探过去，手背覆在念西澄额头，触到一手高热。
&esp;&esp;“你发烧了。”
&esp;&esp;“呜……”
&esp;&esp;念西澄还是哽着，没力气出声。
&esp;&esp;这高温来得突然，白天一整日都好好的，关路远这才想起，念西澄是从浴缸出来后才消沉起来的。
&esp;&esp;这么想来，晚餐时挑食不说话，也不是故意耍性子，而是小人鱼真的不舒服。
&esp;&esp;“想要什么？”关路远声音温柔起来。
&esp;&esp;“……水……”念西澄艰难开口。
&esp;&esp;“我去倒。”
&esp;&esp;关路远当即倒了杯水来，但小人鱼却不想喝。
&esp;&esp;情绪稳定的教授又起身，去补了点海盐，回来要喂，小人鱼还是不想喝。
&esp;&esp;两次被拒，关路远也没恼，只耐心问：“不想喝？”
&esp;&esp;“嗯……”
&esp;&esp;“那想要水……”关路远反应过来，“是想进去泡着？”
&esp;&esp;“嗯……”小人鱼用力点了点头，这次的嗡吟，听起来更加委屈。
&esp;&esp;难怪傍晚纠缠“想在水里多待会儿”那么久。
&esp;&esp;不是小人鱼贪玩，而是小人鱼的身体真的有需要。
&esp;&esp;二话不说，关路远利落回卧室在浴缸放好水，再回来将念西澄抱过去。
&esp;&esp;说来也蹊跷，上一秒还奄奄一息的小人鱼，一被放进水里，就当即生龙活虎起来。
&esp;&esp;仿佛刚才的虚弱，都只是关教授困蒙了的错觉。
&esp;&esp;关路远搬了条凳子，坐在浴缸边，默默盯着小人鱼皮肤绯红褪却的过程。
&esp;&esp;浴缸宽敞，容得下念西澄在里头游动。
&esp;&esp;嬉了会水，注意到教授的视线，小人鱼渐渐停下，小心解释：
&esp;&esp;“我以为你不会来，所以才把衣服偷偷脱掉。”
&esp;&esp;居然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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