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霍渊杀红眼的时候,在乱军中看见了秦虞。
&esp;&esp;角落里缩着一道纤弱身影,女子衣衫被战火撕扯得褴褛不堪,满面尘灰烟火色,遮掩了原本的容貌,唯有一双眼眸,顾盼间藏着掩不住的柔媚勾人,即便身处绝境,也透着几分妩媚惑人的风情。霍渊当即勒住缰绳,居高临下睨了她一眼,没有半分迟疑,直接将人拎上自己的马背,护在身前。
&esp;&esp;当夜,青阳皇宫烛火摇曳。秦虞本是歌姬出身,深谙风月之道,更懂得察言观色、曲意迎合,半点没有乱世女子的怯懦。
&esp;&esp;霍渊平息了粗重的喘息,身上热汗尚未干透,侧躺在她身侧,指尖摩挲过她的肩头,沉声道:“你倒是诱人得很,倒也不算埋没了这副姿色。”
&esp;&esp;这话像一颗种子,在她脑子里生了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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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江牧曾单独见过一次青阳衡。
&esp;&esp;牢房里,青阳衡端起酒杯,杯沿碰着下唇,缓缓饮尽杯中酒,放下酒杯时,神色平静得无波无澜:“江大人,这一局天下对弈,你赢了,英国赢了,我输得彻彻底底。”
&esp;&esp;“与君交手,算得上棋逢对手,若非局势使然,未必能如此顺利。”江牧指尖轻转酒杯,却未曾饮下,目光平静地看向他,“只可惜,君上错信了包广,错把豺狼当心腹,否则,这青阳江山,谁能轻易撼动,输赢尚且难料。”
&esp;&esp;青阳衡低笑一声,笑声里满是自嘲与苍凉:“江大人不必这般自谦。我在边境暗中拉拢的商人、边将、地方官吏,后来尽数倒戈,想来,都是你提前用重金收买,布下的后手吧?”
&esp;&esp;江牧坦然点头,没有丝毫隐瞒:“世人熙熙,皆为利往。在青阳朝不保夕,随时可能沦为政权覆灭的牺牲品,倒不如投靠我英国,换一世荣华富贵,陛下向来惜才,也从不会亏待归顺之人。”
&esp;&esp;“你与英浮,从一开始就笃定我必会起兵反了青阳曜?”青阳衡指尖叩了叩桌面,语气带着几分不解。
&esp;&esp;江牧终于放下酒杯,目光锐利,直戳要害:“你借霍渊与楚越的兵力,耗尽了青阳璐、青阳策的嫡系兵马,却始终藏着西南的精锐,不肯全力应战。你若一心护青阳,绝不会藏私留力,这般做法,本就是心存异志,想要坐收渔翁之利,伺机夺权。”
&esp;&esp;“即便我不起兵,不反青阳曜,英国与楚越也会联手,从经济封锁到战略围攻,步步紧逼。”青阳衡神色黯淡,缓缓摇头,“无论我选哪条路,青阳终究难逃覆灭的下场,不过是早晚之别。”
&esp;&esp;“事在人为,并非绝无生机。你大可私下联络楚越,许以重金,归还此前侵占的国土,以此分化两国联盟,断我英国臂膀;亦可重金拉拢北狄,偷袭我英国北境,牵扯兵力,未必不能搏一线生机。”
&esp;&esp;青阳衡闭上眼,良久才睁开,满是无奈:“没用的。你推行的金战之策,从一开始就断了我所有后路。你早已操控盐粮商贾,掏空了青阳国库,大发国难财的商人,携款尽数逃离,剩下忠君爱国之人,手中财力物力,不过是杯水车薪,根本无力回天。”
&esp;&esp;江牧看着他,轻轻叹息:“说到底,不是我英国计谋高深,是你青阳朝堂,人心涣散,各怀鬼胎,从根上就已经烂了。”
&esp;&esp;青阳衡不再多言,端起桌上酒杯,仰头一饮而尽,将所有不甘与悔恨,尽数咽进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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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青阳国破,国土被英国与楚越瓜分殆尽。英浮改国号为大殷,更名殷符,登基为帝,定鼎新朝。
&esp;&esp;西暖阁内,暖意融融,殷符坐在软榻上,抬手揽过身侧的姜媪,语气带着几分浅淡的期许:“阿媪,青阳覆灭,大仇得报,你开心吗?”
&esp;&esp;姜媪没有抬头,手指在他衣领上轻轻捋过:“陛下开心,阿媪就开心。”
&esp;&esp;大殷建元四年,姜媪还没有身孕。秦虞却已经诞下一子了。
&esp;&esp;秦虞是霍渊献给殷符的歌姬,进宫那天,霍渊亲自把她领进西暖阁。姜媪无意间搭了她的脉搏,脸色变了一瞬——她已经有身孕了,绝无可能是殷符的子嗣。
&esp;&esp;殷符倒是不着急。他靠在软榻上,手里拿着一块肉干,逗念儿。念儿站起来够,够不着,急得直转圈。姜媪坐在一旁练字,头也不抬。
&esp;&esp;“你我尚且年轻,子嗣之事不必急于一时,迟早会有属于我们的孩子。”殷符抬手,将肉干又举高了几分,目光落在姜媪身上,带着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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