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不是要脱水了吗？给我都喝了！”奈觉把瓶身又倾斜了几分，更多的水灌进方砚嘴里。方砚咳得更厉害了，整张脸涨得通红，眼眶里泛起生理性的泪水，铁链随着他身体的挣扎在床架上撞出刺耳的金属声响。他抓着床单，断腿上的绷带又被挣开了，渗出的血水在发黄的床单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觉哥！”楠兰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抓住奈觉的手臂，“他会呛死的！”指甲陷进他的皮肤，一阵刺痛，奈觉终于恢复理智。他盯着胳膊上那一排泛红的小月牙，缓缓松开手。方砚一头栽回床上，侧过身剧烈地咳嗽，刚才被强行灌进去的水有大半都咳了出来，混着口水淌在枕头上。他的胸口剧烈起伏，断腿抽搐着，铁链发出细碎的响动。
他咳了好一阵才停下来，偏过头，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了看奈觉，又低头看向还跪在地上的楠兰。嘴唇翕动了两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扯了扯嘴角，闭上了眼睛。
空气再次凝固，白炽灯一闪一闪的，楠兰轻轻摸着奈觉的胳膊，这还是她第一次在别人身上留下印记，那些小月牙像是一张张讽刺的笑脸，刺痛着她的胸口。“对不起，觉哥……”她轻声抽泣着，一颗泪珠砸在奈觉发红的皮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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