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刺杀外国的外宾人员,"
他低声说道,语气冷静却带着压迫感,
"在米国,是踩到绝对的大忌。"
"这不会是地方执法的问题,而是会直接触发联邦层级的反应。"
对着他的疑问,裴知秦淡然一笑,语气里带着一点冷意。
"所以我才说他们既是对米国熟悉,同时,也不懂米国。"
"特别是不懂米国对于跟调查情报的能力。"
她看向天花板的花纹,有几分晕眩,眼神中带着松弛却也冷清。
方信航立刻接上,懂了她的判断与假想。
"你的意思是,他们是在赌,米国会不会选择装作没看见。"
"又或者他们已经准备好,能在米国警方追查之前,全身而退?"
裴知秦对他能与她契合的思考模式,感到安心,"是的,也就是说,这背后人绝对不简单,也非小人物。"
方信航皱了眉头,手掌轻轻在她背上抚过,动作安抚,却没有松懈。他暗思着,在游行上刺杀所谓的外宾人员,绝非是小事,更不是轻易能摆平的事,是关一个国家的跨部门大事。
"那个对你有行凶行为的司机,你打算怎么处理?"他低声问道,"去见见他?"
裴知秦没有立刻回答,先是摇摇头,尔后她闭着眼,像是在衡量什么,过了几秒才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平稳:"当然要见,但不是为了套话。"
这句话让方信航的目光微微一沉,她却突然睁开眼,目光清醒得不像刚醒的人。
"那位司机只是被推出前台的人。"
"比起这个,我更好奇"
她轻轻翻了个身,面对着他。
"是谁替他安排路线,又是谁告诉他我的行程。"
"又有谁,许诺他什么。"
"这些绝对比他的口供重要得多。"
她的目光锐利,在他面前,也丝毫不隐藏自己寸寸谋算他人的心思。
方信航低声应了一声,显然已经跟上她的思路,"所以你是打算让他以为,自己已经被放弃了。"
裴知秦接过话,笑着翻身把他压在身下,"聪明!当一个人意识到,没有人会再替他收拾残局时,他才会开始回想,自己到底替谁卖了命。"
房间里静了一瞬。
"帮我一个忙,如何?"裴知秦语气轻缓,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她的笑容里没有一丝半点的请求,只有丝毫不掩藏野心的算计。
方信航被她那份从容又带着几分得意的神情,晃了心神,一瞬间,他竟也分不清她是在把他拉进局里,还是早就替他留好了位置。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沉沉的呼吸,紧接着抬手,替她把散落在肩侧的发丝拢好,动作慢而克制,像是接受了她的全部。
"你已经想好了。"他语气很轻,却是肯定句。
裴知秦没有否认,只是看着他,点头。
方信航呼出一口气,唇角反而扬起一丝极淡的笑,他知道,一旦她下了决心,便是谁也改变不了。
"说吧,你要我做什么。"
他当下能做的不是劝她放弃,也不是妥协,而是清楚风险之后,他自愿被她利用。
他看着她的眼睛,轻轻地吻在她的唇角,低声补了一句:"只要不是让我看着你一个人走在前面,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裴知秦的笑意,终于深了一点,她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谈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我知道,你见过的穷凶极恶之徒不在少数,也比我更清楚,这种人该怎么对付,该怎么被驱使。"
她靠近,难得乖顺地靠在他的怀中,压低声音撒娇:"不如,你替我重新挑一个吧!挑一个够狠够蠢,又以为自己在占便宜的那种人。"
她轻轻摇了摇头,冷哼一声,语气淡得近乎冷漠:"坤哥这人心肠软成不了大事,注定只能永远留在九区。"
方信航的目光暗了暗,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她,像是在重新评估这整盘棋的局势。
"你这是在借刀。"他低声道。
裴知秦没有否认,只是轻轻一笑:"对,我一向如此。有必要的话,借刀杀人我也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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