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鹤将额前一绺哪怕用了发胶固定,却还是有些不服帖的碎发往后拨弄了两下,这才条件反射般想起——
在上台前,他的鬓角和往后梳起的刘海,被发型老师挑染了丝丝缕缕,与耳饰的“x”同款的颜色,增添了几分别样的不羁。
一次性的染料并不持久,容易掉色,他手指这么往后一梳,手指侧与指腹都染上了一点红色。
“嘶——”
他发出牙疼般的吸气声。
“怎么了?”站在身边活动脚踝的钟清祀,听到了这个声音。
火鹤摊开自己的那只手,给他展示了一下。
钟清祀笑了起来:“别紧张,我给你找点纸去。”
他扭头,作势要去拦某个从身边经过的工作人员。
火鹤却抢先一步拉住了他:“没事,我有办法。”
也许是脑中灵光一现,他对着钟清祀勾了勾手指。后者不明所以,但还是往前一步凑近过来,就见火鹤抬起手,将自己的手指随意地这么往他的鼻梁侧一擦——
一抹红色就坦然落下。
钟清祀戴了隐形,鼻梁侧恰巧有一颗细小的痣。
那颗痣上正好落下了火鹤涂抹的淡淡红色,却并未完全覆盖住它,就像是揉眼的时候不慎染上了颜色,立刻让他的脸增添了一分不经意的落拓感,很符合“战损”的味道。
钟清祀也没躲,转了一圈没找到镜子,看不到自己的脸,就笑着说:“效果怎么样?”
火鹤说:“非常可以。”
比他想象里效果还好。
指腹还剩下一点红色,火鹤想了想,抬起手,将剩下的颜色抹在了自己的颧骨上缘。
像是一抹侧擦的抓痕,不对称,不均匀,恰如舞台的主旨。
“我怎么样?”他转头问钟清祀。
钟清祀表扬他:“很有战斗感,野得很。”
他话音刚落,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笑了起来。
通道那头传来了音乐响起前的低频测音声,两人习以为常,只稍稍提高了嗓音。
“怎么了?”火鹤大声问他。
钟清祀大声回答:“就是突然想到洛伦佐说你是他的镜子,但是现在明明我们两个在把对方当镜子用。”
火鹤:“”
火鹤失笑:“这话你千万别和洛伦佐说哈。”
洛伦佐最近压力大,心情不佳,这么一说简直是火上浇油。
钟清祀做了个“遵命”的动作,没注意火鹤对着他这个手势眼睛一亮,然后若有所思。
随着登台时间逼近,不可避免的,紧张的情绪逐渐在空气中弥散开去。
有人在小声喃喃自语着给自己鼓劲,还有人在调整自己衣服上的拉链,周围的嘈杂声反而变得更清晰了。
火鹤站在入口处,正中间的位置,他逆着光,微微垂着头。
轻轻呼出一口气去,就好像将沉积在胸腔里的那股紧绷尽情倾吐,极具金属感与前卫性的耳挂微微一晃,“x”随之抖动,像是炸药的引线抖出了火星。
灯光全暗,导演的声音传至耳畔:“《nullpot》组,登场。”
“走吧。”火鹤低声说,只是在和自己对话。
自然没有人听见他的声音。
但所有成员,就像是出膛的子弹一般,沉稳却又迅猛地同步出发了。
他们训练有素地快步登上舞台,寻找自己的位置。
站定。
九个人,在舞台正中,面朝内里围成紧凑的圆阵,他们低下头,目光垂落。
是即将在舞台被引爆的炸药,空气被抽干,被压得发紧,呼吸声在骤然安静的环境下彼此交错,只等待开场的讯号。
灯光从舞台中央迸溅开来,镜头迅速推进至舞台斜前方。
火鹤站在那个位置,圆阵的边缘,他正半侧身面向舞台下方,背脊挺直,但肩膀松弛。
他没动,透出一股蛰伏于黑暗中的以静制动。
下一秒,他倏地抬眼,眼睛准确地捕捉住了镜头!
不是镜头拍到了他,而是他,电光火石间用一双锐利的猫眼,紧紧将其攥住——
一道机械合成的男声,霍地在舞台上空回响。
【——编号x,启动表演程序。】
【即刻——上线!】
声音是如此的冷漠、平滑,从中琢磨不出一丝半点的情绪,只是命令。
火鹤在下一瞬抬起了手。
动作幅度并不大,只两根手指——食指与中指,稳稳地落在下唇侧。
轻轻一点。
好像在说“收到”,却又像只是敷衍地接令,搭配着唇角似有若无的一点笑。
那是一种纵使听过了成千上万遍,却已经不高兴,也不配合的笑,暗藏火气,隐约轻蔑。
下一秒,那两根手指猛地往外一甩。
撕破空气,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像是把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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