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以后每年我都会给你准备一份。等你老了，会攒下一大箱。
&esp;&esp;到时候你也可以跟别人说，这些是我喜欢的人送的。
&esp;&esp;沈悠心”
&esp;&esp;江怀余把那几行字又看了一遍，然后把相册合上放在床头柜上。
&esp;&esp;浴室的门开了，沈悠心走出来，头发湿着，水珠滴在睡衣领口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esp;&esp;她擦着头发走到床边坐下，看着她。
&esp;&esp;“你看了？”
&esp;&esp;“嗯。”
&esp;&esp;沈悠心等着她说点什么，江怀余没说话，但伸手拿过她手里的毛巾帮她擦头发。
&esp;&esp;动作很轻，从发根到发尾，一缕一缕的。沈悠心没动，坐在那里任她擦，低着头，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esp;&esp;房间很安静，只有毛巾摩擦头发的沙沙声和空调嗡嗡的声音。
&esp;&esp;“江怀余。”
&esp;&esp;“嗯。”
&esp;&esp;“你不生气了？”
&esp;&esp;江怀余的手顿了一下。
&esp;&esp;“我没生气。”
&esp;&esp;沈悠心抬起头看着她，江怀余的眼睛里有台灯的光，很柔，很亮。
&esp;&esp;沈悠心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江怀余没有躲，沈悠心的手心贴着她的脸颊。
&esp;&esp;“那你以后别不回我消息。”
&esp;&esp;江怀余点头。
&esp;&esp;沈悠心又等了一会儿。
&esp;&esp;“你也不许觉得那些小事没意思。”
&esp;&esp;江怀余又点头。
&esp;&esp;沈悠心看着她，嘴角慢慢弯起来。
&esp;&esp;“你说话。”
&esp;&esp;“……好。”
&esp;&esp;沈悠心笑了，靠过去，额头抵着江怀余的肩。
&esp;&esp;“我洗完澡了，你去吧。”她闷闷地说。
&esp;&esp;江怀余站起来，走进浴室。水声很大，隔着门，闷闷的。
&esp;&esp;沈悠心坐在床上，听着那声音，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esp;&esp;枕头有洗衣液的味道，和家里的不一样。
&esp;&esp;江怀余出来的时候，沈悠心已经躺下了，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张脸。
&esp;&esp;台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把她的头发照得很软。
&esp;&esp;江怀余躺到她旁边，沈悠心翻了个身，面朝着她，两个人离得很近。
&esp;&esp;被子下面沈悠心的脚碰到了她的腿，凉凉的，江怀余没有躲开，沈悠心便靠过来了，整个人缩进她怀里，脸贴着她的胸口，听着她的心跳。
&esp;&esp;“江怀余。”
&esp;&esp;“嗯。”
&esp;&esp;“生日快乐。”
&esp;&esp;江怀余的手落在她背上，隔着薄睡衣能感觉到她的体温，比平时热一点。
&esp;&esp;她低下头，在沈悠心额头上落了一个吻，很轻，像羽毛落在水面上。
&esp;&esp;沈悠心闭着眼睛，睫毛轻轻颤着。
&esp;&esp;“睡吧。”江怀余说。
&esp;&esp;沈悠心没有动，过了一会儿，她开口了。
&esp;&esp;“你明天有课吗？”
&esp;&esp;“……有。”
&esp;&esp;沈悠心没说话，但她的手攥紧了江怀余的衣服。
&esp;&esp;江怀余沉默了片刻，伸手够到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沈悠心的脸，她眯起眼睛。
&esp;&esp;江怀余点了几下，把手机放回去，屏幕暗下来。
&esp;&esp;沈悠心睁开眼睛看着她，江怀余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两个人的肩膀。
&esp;&esp;台灯还亮着，但谁都没去关。
&esp;&esp;“睡吧。”江怀余又说了一遍。
&esp;&esp;沈悠心闭上眼睛，嘴角弯着。窗外的路灯还亮着，照着空荡荡的街道。
&esp;&esp;偶尔有车经过，声音很远。
&esp;&esp;房间里的灯一直亮着，谁都没舍得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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