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鞋给他换上,边往上挽他的裤脚边说:“晚上哥哥送你去市区酒店住,成不成?”
如果早能预料小孩要来,最初装这栋楼的时候,他就该更精细一点儿,把居住条件设得更好一些,免得裴铮大老远过来,还要白白受罪。
只是现在再这么想也来不及了。
世上哪儿有那么多‘早知道’?
“市区距离这边还远着,来回四个多小时,你不睡了?”裴铮疑惑,他走进房间:“荣哥为什么觉得我吃不了苦?”况且这里的条件也不算差,中规中矩而已,不至于再折腾。
“我不是觉得你吃不了苦,”靳荣把他换下来的鞋放到鞋架上,鞋尖朝外摆正:“是不想让你吃苦。”
提起吃苦,总逃不了那三年。
裴铮远去伦敦的那些时间,一个人住,一个人吃饭上学,只能自己照顾自己,回来又被他吵得心烦头疼——他让小孩吃过的苦还少吗?
于是靳荣竭力去弥补,说是弥补,其实也只是表面名义,实际上他一点儿也看不得裴铮受罪,他要小孩吃最好的,用最好的,住的房子要舒适,娱乐活动要开心。
小孩年轻,要更活泼一点儿。
要被捧在手心里。
要能大大方方地骑在他头上作精。
“……”
关于“送裴铮去市区酒店”的提议被裴铮本人驳回,靳荣又劝了两嘴,最后不了了之。
两个人一起洗完了澡——原本并不是一起的,裴铮先进去,靳荣去给他找合适的衣服,又去拿吹风机,想着等小孩出来给他吹吹头发。
刚把衣服放床上——
“荣哥——!”
裴铮大声问:“洗发水是哪一个?”靳荣的洗漱用品是直接在清迈这里买的,瓶子标签上全是泰文,泰文裴铮倒是会说会听,口语也算流畅,但偏偏不认识也不会写。
……文盲宝贝。
靳荣走进去指给他看,担心他用错,把各个罐子分开,分别给他介绍了一遍,裴铮裹着浴巾点点头,说自己记住了。
“……”
没过几分钟,他又喊:“荣哥!”
“沐浴露是哪一个啊?”
靳荣再次搁下手里的东西,进去给小孩指,第二次把各种瓶罐介绍一遍,裴铮脑袋上裹着白色的泡泡,第二次点点头,靳荣看他表情,有点儿怀疑小孩到底记住没。
直到裴铮第三次喊他。
靳荣走进去,反手关上了浴室的门。水汽扑面而来,热腾腾的,裹着柑橘味的洗发水香气浓得化不开。
裴铮站在花洒下面,头发湿透了,上面白色的泡沫还没冲干净,顺着发尾往下淌,在后颈上划出一道道水痕。他手里拿着个瓶子,眉头微微皱着,认真钻研。
“这是个洗手液。”
靳荣把那只瓶子从小孩手上拿下来,裴铮“哦”了一声,等着靳荣给他指沐浴露,却见面前的男人反手脱掉了上衣,露出上半身结实的肌肉。
“荣哥?”裴铮眼皮跳了跳。
“你就没好好记。”靳荣站到水下,一手扣住裴铮的后脖颈,一手调整了淋浴头,拿在手里轻轻地给小孩洗头发上的泡沫。
裴铮闭着只眼睛被他搓脑袋。
“我记了。”
“说说,”靳荣笑了:“洗耳恭听。”
裴铮说:“瓶子颜色都一样。”
靳荣顺着他:“确实,不能怪我们铮铮。”都是一个牌子,都是棕色避光材质,就算大小和喷头都不一样,但颜色也干扰小王子记东西了。
裴铮又找到理由:“泰文像蚯蚓。”
靳荣低笑一声,不置可否。
他没有戳穿小孩。裴铮的记忆里他是知道的,从小到大背什么都是看一两遍就能复述,不说学习,只说打牌方面,裴铮很擅长记东西算牌。
21年摩纳哥某个王室贵亲,在蒙特卡洛组的那场盛大牌局,裴铮游刃有余,在一圈老狐狸中间大获全胜。
情欲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