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以前一样坐在自己身上。他的手臂圈住小孩的腰,微微用力,往上一托——
“嗯……”裴铮忽然闷闷哼了声。
靳荣的手臂压在他肋骨的位置,正好是那道伤口的地方,靳荣的力气不重,但伤口刚结痂,还没有完全脱落,底下的皮肤非常嫩,被这么一压,一股尖锐的刺痛从肋骨处窜上来,像一根针扎进了神经里。
“铮铮?”
裴铮被靳荣的力道带到了他身上,双腿分开,跨坐在了靳荣大腿上。靳荣皱起眉,他的手摸到小孩腰间:“怎么了乖乖?哥哥刚才是不是弄疼——”
裴铮想躲,但已经来不及了。
“……”
靳荣的声音骤然截断。
……他摸到了一道很长的伤口。
请神佛应誓
裴铮的身体僵了一瞬。
他欲盖弥彰想往后躲,但靳荣的另一只手已经扣住了他的后腰,力气很大,压得很紧,裴铮一点儿也动不了。
衣服被掀起来,露出他腰侧的肌肤。止血的纱布已经拆掉了,伤口上了药,现在在结痂,这是一道大约七八厘米长的伤口,从肋骨处斜着往下,延伸到小腹。
裴铮的皮肤白。
白肤生瑕,这道伤口在他腹部长得突兀,就像一张白纸被刀狠狠地划了一道口子,伴上了鲜红的颜色,叫人触目惊心。
靳荣的手指悬在那道疤上方,没有碰上去,他感觉自己的呼吸已经停了,只剩一个空壳在这里望着这道伤口,声音也哑了,连他到底有没有把话问出口都不清楚:“……怎么回事?”
事到如今不解释也得解释了。
裴铮垂了垂眼睛,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索性也不再躲,只是把身体往靳荣怀里靠了靠,说:“我回来的时候,从左舷到船尾,那里有底舱的通风窗,我撬了一个,从那里翻进去。”
“然后上舷梯,那个舷梯有点滑,铁皮露出来了,我往上爬没注意,就划到了。当时不觉得疼,什么都没感觉到,后来找到你,情况太紧急,就更顾不上了。”
“……”
裴铮顿了顿:“但是真的不深。”他摸到靳荣的掌心,把自己的手团成球塞进去:“只是看着吓人而已,其实就划破了皮,血止住了就没事,在泰国已经处理过了,连缝都不用缝。”
“医生说好好上药就行。”
“我上过药了,荣哥。”裴铮道。
他说得太轻巧,反而让扎进靳荣心脏的针尖更加锋利,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胸腔里裂开,撕扯开血肉,裂缝从心脏蔓延到脖颈,从脖颈顶进喉咙,最后在眼眶里搁浅。
靳荣仿佛感觉到有一阵风,从他面前穿胸而过,呼呼地吹动他体内流淌的每一滴血液,他沉默地听着这些话,一言未发。
裴铮还在避重就轻解释着,半真半假,靳荣听在耳朵里,只觉得这每一个字,字字都在讲述他的无能。
“……”
裴铮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心里开始打鼓。他偷偷抬眸看了靳荣一眼,发现男人看着那道疤,眉心微皱,脸色冷冷地沉着。
真生气了?
“……荣哥?我——”
“铮铮,”靳荣打断他:“你瞒着我?”在游轮上他千怕万怕,只害怕裴铮受伤,救援到达后回来的路上,靳荣还在庆幸:至少他的小孩全头全尾,好好的。
可是浪头翻过去不饶人。
它以另一种形式打了回来。
裴铮被他这句问得心虚,他张了张嘴巴,想继续辩解一下,但靳荣的脸色实在算不上好看,他那些准备好的话就又咽了回去,改成了一声软绵绵的:“荣哥……”
靳荣沉着脸,没应他。
裴铮趴在靳荣身上,整个人往他怀里钻,嵌进去,严丝合缝。脸埋进靳荣的颈窝里,鼻尖蹭着他的皮肤:“没有故意要瞒你,当时真没觉得有多严重,就是划了一下而已,跟被纸割了一下差不多。”
“我忘记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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