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被阳光照到的、干净的、不硌人的事情,像一个把所有的脏东西都藏在地毯下面的人,只给客人看打扫得锃亮的客厅。
田嘉蔡从来没有问过他在哪里上班。
这是一个很大的、很刻意的、秦绶不可能注意不到的空白。
她问过他做什么工作,他说“服务行业”,她就没再问了。
不是那种因为不感兴趣所以不问的“没再问”,而是那种因为感觉到了什么所以主动绕开的、带着某种直觉性的理解和尊重的“没再问”。
她好像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某些东西是不能碰的,碰了会疼,会碎,会把好不容易垒起来的那点东西全部推倒。
秦绶感激这种不问。但他也知道,这种不问维持不了多久。
田嘉蔡不是瞎子,也不是傻子。
她是一个编辑,每天的工作就是在一堆乱七八糟的文字里找出那些被藏起来的、不明显的、但确凿存在的错误和瑕疵。
她比大多数人更擅长发现不对劲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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