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走到台边,指向左翼后侧,“那里地势略低,若敌骑从此切入,配合箭雨压制,半柱香内,左翼必乱。”
&esp;&esp;他说得斩钉截铁,场上几位将领面面相觑,有人不服,却不敢反驳,毕竟楚云霄的军功和身手摆在那里。
&esp;&esp;萧景渊笑了:“那就请楚大人指点一二。”
&esp;&esp;楚云霄也不推辞,走下高台,亲自下场调整阵型,他声音不大,但每句命令都清晰果断。将士们起初有些迟疑,但见他指挥若定,渐渐信服,依令而行。
&esp;&esp;半个时辰后,阵型调整完毕,楚云霄回到台上:“再演一遍。”
&esp;&esp;鼓声响起,阵法重演,这一次,变阵速度明显加快,左翼增加了机动兵力,后侧布置了拒马和弓手,整个阵型如活了一般,攻守兼备。
&esp;&esp;萧景渊看着,眼里欣赏之色愈浓。
&esp;&esp;巡视到申时结束,众将送萧景渊和楚云霄出营,态度比来时恭敬许多,马车等在营外,两人上车,往城内驶去。
&esp;&esp;车里宽敞,萧景渊靠坐着闭目养神,楚云霄坐在对面,背挺得笔直,目光落在车窗外。
&esp;&esp;“今日表现不错,”萧景渊忽然开口,“那些老将,平日里眼高于顶,今天倒是对你服气了。”
&esp;&esp;“分内之事。”楚云霄说。
&esp;&esp;“分内?”萧景渊睁开眼,看着他,“楚云霄,你为我办事,就这么理所当然?”
&esp;&esp;楚云霄沉默片刻:“王爷于臣有庇护之恩。”
&esp;&esp;“只是恩情?”萧景渊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我以为,这些日子相处,我们至少算……朋友。”
&esp;&esp;朋友。
&esp;&esp;这个词让楚云霄怔了怔,他这辈子,从没交过朋友,寒山崖只有师徒、师姐弟,镇武司只有上下级,江湖只有敌人或雇主。
&esp;&esp;朋友是什么?
&esp;&esp;他不知道。
&esp;&esp;“臣不敢高攀……”他垂下眼。
&esp;&esp;萧景渊盯着他看了很久,最终叹了口气:“罢了。”
&esp;&esp;马车驶入城内,行到一处僻静的街角时,忽然停了。
&esp;&esp;“怎么回事?”萧景渊问。
&esp;&esp;车夫的声音有些迟疑:“王爷,前面……有人拦车。”
&esp;&esp;萧景渊皱眉,掀开车帘,楚云霄也抬眼看去——
&esp;&esp;街角屋檐下站着一个人。
&esp;&esp;月白色的裙衫,浅青斗篷,头发松松挽着,插着白玉簪子,她手里拎着个小药箱,正笑盈盈地看着马车,像个寻常问诊的女大夫。
&esp;&esp;是谢清漪。
&esp;&esp;楚云霄的呼吸瞬间停滞。
&esp;&esp;萧景渊也认出来了,他回头看向楚云霄,只见那人脸色刷地白了,握着剑柄的手指节发白,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esp;&esp;“楚大人,”萧景渊低声问,“需要我处理吗?”
&esp;&esp;楚云霄摇头,声音发干:“……臣自己来。”
&esp;&esp;他推开车门,下车,动作很稳,但萧景渊看见,他下车的瞬间,腿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esp;&esp;楚云霄走到谢清漪面前三步远,停下,躬身:“师姐。”
&esp;&esp;“小七,”谢清漪笑容温柔,“师姐等你一会儿了,今日十五,你可记得?”
&esp;&esp;每月十五,是寒山崖弟子回山禀报、领罚或受检的日子,楚云霄没忘。
&esp;&esp;“……记得。”
&esp;&esp;“记得就好。”谢清漪从药箱里取出一根细竹鞭,二尺长,拇指粗细,竹节打磨得光滑,“师父说了,规矩不能破,今日的份例,你是自己来,还是师姐帮你?”
&esp;&esp;她说这话时声音不大,但在这僻静街角,依然清晰。
&esp;&esp;楚云霄的脸更白了,他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esp;&esp;“师姐,”他低声说,“可否……换个地方?”
&esp;&esp;“这里就很好,”谢清漪环顾四周——街角僻静,只有远处零星几个行人,无人注意这边,“既不会太招摇,也不会……太舒服。”
&esp;&esp;她往前走了一步,竹鞭轻轻点在楚云霄腰间:“褪衣!”
&esp;&esp;楚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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