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拳击手多提点了两句,当晚那小男生就发来了酒店房间号,还百般暗示什么准备都做好了。
他之前有场比赛赢得格外漂亮跑得格外畅快,当晚庆功宴多喝了两杯酒,就顺着身边人起哄随手抛了那一场戴的手套,连最后被谁捡了去都不知道,可第二天等他宿醉醒来,人家已经穿着浮夸的q趣衣服站在他房间门口,怀里抱着那副手套要同他玩赛车py了…
……
这类事情实在多得不胜枚举,都是大差不差的套路,大差不差的欲望,这些人总是这样,得寸进尺,不知收敛。
而芬里斯只觉得无聊。
虽然那个东方男孩确实有那么两分特别,确实格外招人怜些,不然他也不会罕见善心大发,主动用自己最新定制的缠手带给对方包扎伤口,可也就仅限于此了,芬里斯并不准备破例纵容这套无聊的把戏。
“我不…”
他已经开口,打定主意讲一句“我不认识他”就直接挂断电话,可话音刚出即止,因为听筒里又响起了男孩的声音。
这次只有两个字:“老公?”
跟前一句话的开头一样,不是英语,芬里斯听不懂,但也能猜出个大概了,无非就是跟“dear”“baby”相似的昵称。
芬里斯本该不以为意的。
可那两个字轻轻透过听筒传出来,在耳边响起的刹那,芬里斯脑海里竟就不自觉浮现出了那双眼睛。
东方人典型的棕黑色瞳仁,被泪珠盈满的时候像一汪清可见底的泉水,澄净透亮。
这声“老公”更是分外亲昵,少了警惕,更增依赖。
芬里斯呼吸微微滞了一滞。
片刻之后,原本那句“我不认识他”被原封不动吞回喉咙,他只冷着嗓音抛出一句:“我现在过去。”
他倒要看看这男孩究竟在玩什么把戏。
飞快给自己递上了台阶,芬里斯就转过身言简意赅给好友留下句“临时有些事,明天请你们吃饭”,之后不等两人答复,已经大步扬长而去。
拳击馆和校医院并不远,芬里斯又腿长走得快,不到十分钟他就已经出现在了住院部的护士站。
没有第一时间看到男孩身影,不等芬里斯开口询问,护士已经将他认了出来,主动告知了阮屿的病房号,还补充一句:“芬里斯先生,他看起来很急于见到您。”
芬里斯神情不变应了句“多谢”,转而走向电梯间,按照医院指示很快找到了男孩所在的病房。
出于礼仪修养,芬里斯还是抬手轻轻敲了敲门,即便他此刻其实很想直接推门而入。
病房门很快被从内拉开,不过率先进入芬里斯视野的却并不是阮屿。
不动声色打量了乔舒亚一眼,芬里斯视线转而投向病床,与此同时,阮屿熟悉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语气不再像电话里那样委屈了,反而透着鲜明雀跃:“老公!你来啦!”
好像因为芬里斯的到来而十足惊喜。
芬里斯原本并不想回应这荒谬的称呼,可他垂眼看见阮屿那双黑亮眼睛,此刻望着他时仿佛蕴了无限光芒,略微一顿,芬里斯还是移开眼,淡淡“嗯”了一声。
抬步走近,芬里斯看见了病床后白墙上阮屿的信息牌——
姓名:yu ruan。
年龄:19岁。
病症:轻微脑震荡。
“阮yu…”芬里斯下意识轻声念了一遍信息牌上的名字。
两人现在离得很近,芬里斯就站在床边,阮屿听清了,立刻纠正他:“不是鱼,是屿!阮屿!”
认真教学一遍,阮屿又有些小脾气了,他小声咕哝:“老公你怎么连我名字都念不对!”
芬里斯下颌线又绷了绷。
实在是莫名其妙不讲道理的控诉。
可静了两秒,芬里斯竟又开口念了一遍:“阮屿,这次对了吗?”
他这次发音很标准,“阮屿”两个字没过他唇齿,由那把低沉冷冽的嗓音讲出来时,莫名听得阮屿耳朵尖发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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