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分不清是谁开始的。
那吻带着浓烈的酒气,急切而混乱,近乎贪婪。微凉的唇瓣接触到空气,随即又被更灼热的唇覆盖,带着啃噬般的力度,留下湿热的印记。
两人似乎陷入了一团被酒气点燃的火焰里,理智被浓烈的气息和滚烫的触感熏得模糊不清。每一次触碰,都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身体不断涌起的悸动让江舟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他想逃离这令人窒息的滚烫,却又一次次被沉重的呼吸和蛮横的力道牢牢禁锢。
沈之屿短暂地撑起身,目光贪婪地欣赏着江舟的表情。
他微张着唇,眉头时而紧蹙,时而舒展,呼吸因颤动而变得急促凌乱,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
好可怜。
一种近乎于兽/性的占有欲得到了绝对的满足。
沈之屿忍不住亲了亲他的眼睛,比之前更加不容抗拒。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大颗大颗的雨珠砸在窗户上,汇聚成一条条蜿蜒曲折的雨痕。
丝丝缕缕的雨丝顺着打开的窗户飘进来,裹挟着温热的风和湿漉漉的雨气,把靠窗的衣架打湿。
然而屋里根本无人在意,所有的声音都被屋外滂沱的雨声吞噬殆尽。
夜色,愈来愈深。
靠近
天还没亮,江舟就逃回了自己家。
对于和沈之屿做这件事,江舟此时已经彻底接受。
日月星辰尚有盈亏,天地万物皆循生灭,生命本生就是最蓬勃的欲/望。
神明也不例外,这是生命的本然。
他呼吸,他行走于尘世,必然遵循那些世俗的欲/望。
神明选择了他,那就由他这个卑微的信徒,来承接这份属于生命的,无法回避的欲/望。
这是他的荣幸,也是他能为沈之屿做的所有。
只要沈之屿能从中获得片刻的欢愉或满足,他的一切都可以毫无底线地粉碎。
当江舟和原容说这些时,原容直说他疯了。
江舟没有否认。在他对沈之屿情感转变的那一刻,在他梦见沈之屿的那一刻,他就疯了。
为沈之屿,他甘愿做个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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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又好几天没有向他打听沈之屿的情况了。
魏延整理了沈之屿近一个月的行程和状况,随时等候江总的呼唤。
终于,这天一上班,江舟就把他叫到办公室。
“沈老师最近在忙什么?”
魏延了然一笑,立马把自己整理好的行程拿给江舟。
上次去岩镇拍戏结束后,沈之屿的行程安排得十分紧凑,几乎可以说是毫无缝隙。
但是别看沈之屿的行程安排这么满,却全都是边角料。综艺、晚会,甚至代言,一概拒绝。影视方面没有一个重要角色,全是客串。
前段时间沈之屿才刚安抚好粉丝。结果粉丝追线下,追到这些拿不出手的行程,又开始闹,大撕特撕澜光。就连江舟都被拉出来骂上了几次热搜。
澜光的公关团队也是有苦难言。他们问沈之屿这边,沈老师让他们不用管。问澜光这边,魏延没有任何指令下来,毕竟江舟最近又在闹别扭不过问沈之屿的事了。
魏延也看不明白。
万众瞩目地回归内娱,顶好的资源都双手奉上给他挑。正主愣是什么都挑,全是一堆客串。
他要是老板,都得被气疯。
魏延忍不住偷偷觑了一眼江舟的神色。
好的。没疯,甚至还在自我反省,问魏延是不是递过去的资源不合他心意。
又好像有点太疯。
哪个老板这么会自我反省?
魏延捋了捋沈之屿选的一些客串角色。玄幻电影的恶毒师兄、权谋剧的通敌护卫、生活剧的疯魔外卖员、悬疑剧的变态杀手
没一个正常人。
魏延斟酌用词,“可能沈老师喜欢挑战反差大,和现实完全相反的角色。”
江舟扫了一圈这堆角色,觉得魏延说的有点道理。
他想了想,吩咐,“让编剧团队多写几个聚焦这种复杂极端人物的本子。”
“好的。”魏延记下。
江舟又想起一事,“他身边的人都休假了?”
魏延一愣,“没听说。我再问一下。”
“行,你出去吧。”
魏延离开办公室。
江舟又看了眼沈之屿的行程,密密麻麻,连个休息的缝都没留。
怪不得昨晚见到他时,眼底的倦色压都压不住。
而且,还瘦了不少。
江舟还能依稀回忆起沈之屿在身上起伏时贲张的肌肉线条,紧实滚烫。
只这么一想,身体就开始热起来,江舟喝了口冰水冷静冷静。
沈之屿这么拼做什么。
难道是回国后不适应国内的节奏?
江舟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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