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安全感才对。
他这种没有梦想的人,为什么要为了别人的愿望而努力奋斗?
他家少爷就不一样了。
少爷正式向他发出邀请,一句“跟我回曼哈顿,我赚钱养你”,戚时就知道自个儿这回选对了人。
何湛程,何三少,自幼接受顶尖精英教育,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念起书来更是如鱼得水游刃有余,当然跟他不一样。
戚时每次走进书房,不禁屏住呼吸,放轻脚步,见少爷凝眉冷肃,一脸的淡漠疏离拒人千里之外,那双冷白修长、美得宛若艺术品的手,从容而紧密地悬在键盘上敲击,他侍立在旁边,一瞥之下,只见满屏密密麻麻的英文论文。
显示屏的亮光映射在那人年轻而睿智的深眸里,戚时望着对方全神贯注盯着论文的侧脸轮廓,无数次心跳如狂。
同时也感到十分紧张。
戚时不傻,知道少爷这是在准备回哥大念书了,之前二人就“纽约还是燕京”协商了好几次,都以失败告终,按照何湛程叛逆的犟性子,他就算说一百遍“跟我回燕京”,这人也不会老老实实跟他走。
戚时就去找何棣坤,说他准备走了。
何棣坤点点头,说了句行。
这晚,何湛程高昂着下巴,梳着龙须短背的发型,一袭藏青色西服正装,两手插兜,拽气冲天,迈着傲人的大长腿,威武堂堂亲自下楼来吃饭。
烛火辉煌的晚餐桌上,何湛程笑容满面地举起香槟,跟两个二哥庆祝,说他申请入学的线上笔试、面试都通过了,从今天起,他要给自己放假!
戚时漫不经心地跟他碰了下杯,说了句“恭喜”。
何棣坤看热闹不嫌事大,贼笑着冲人“哦”一声,视线锁定在自家老弟脖子上的吻痕,正要打趣几句,猛然又想起上次老三说戒过药的事。
怎么着都是亲兄弟,何棣坤怕人重新回去上学再累着,已经到嘴边的流氓话就变成了谆谆嘱咐:
“你就玩儿着学行了,就那么几张破纸、几个破学位,都是糊弄人的东西,哪有你的身体重要?你真想要,回头我给你弄个十张八张的,咱犯不着累死累活的跟他们那群人耗。”
何棣坤知道他家老三这几年没少瞎整事儿,17岁还在读国际高中,成天翘课跑到集团跟董事会那帮老家伙学炒股,手里赚了点钱,全花在玩儿女人和男人身上了。
要么说是“阔少”呢,虽然没给床伴分手费的习惯,但老三喜怒无常的,高兴了随便逮个人就一掷千金,混夜店、包酒吧,玩儿疯了当众撒个八九十万都是常有的事儿,还偷偷背着他和老大,混进去哥俩开的私人会所,包养男宠女宠无数。
坊间曾传出何三少一夜玩过六个男女,老三私下跟他们哥几个辟谣,说其实才四个。
可从此落了个“沪上第一浪子”的名号。
这远比他大哥、二哥还要嚣张高调的、靠一段风流韵事名声远扬的“何三少”,放眼整个沪圈,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十八岁,老三上大学,家里老爷子不放心,托几个在华尔街开公司的美籍华裔朋友帮忙看着点儿,生怕他这个爱惹事的宝贝疙瘩离了家就更野了,有个做投行的老董和老爷子交情不错,就把何老三弄进自己公司做数据分析实习生,还往老三身边指派了不少青年才俊,试图用一帮高智商的业界精英碾压掉老三身上的少爷病。
第一年还好,老三刚到美国,一切都新鲜,人也机灵,平时学习工作忙得连轴转,没机会作恶多端,只是浅浅地施展了下魅力,把老董派来带他的那群精英们全都睡了一个遍,还蛊惑得一个资深金融大佬成了忠心耿耿追随他的小尾巴;
第二年,这小子就憋不住了。
虽然何棣坤很不想承认,但老三的确是天赋异禀,这人几乎炫技式逞强,日夜兼修,攻读两个学位,把学分修到40,工作也极为出色,才一年半的时候就升职加薪,自认为想学的已经全部学到手,又跳槽去别家公司学做对冲基金。
何老三,年少轻狂,不知所谓,小小年纪,居然就学着金融大佬玩儿建仓做空那一套,拿着家里给的零花钱,在私人别墅里成立了个小金融科技公司,初时操纵稳妥,赚了三千多万美元,尝到甜头后,变本加厉在股市大肆施展身手,很快,局势开始失控,本来看跌的目标公司,某日突然宣布他们即将发布一款新能源科技产品,消息刚放出来,该公司股价暴涨540,何老三一夜之间赔进去二百亿美元,气得心脏病复发,直接就晕进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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