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柱在雨幕里乱晃——
“我的睡袋还放在外面!”宋诗意惊呼。
“先别管睡袋了,快进帐篷!”秦漫一把将她推进离她最近的帐篷,自己也低头躲了进去,淋得半边肩膀都在滴水。
赵承宇和何明宇的帐篷离篝火最近,两人顶着雨跑了十几步才摸到帐篷拉链,把帐篷门帘拉下来的时候里面已经湿了小半。林薇薇被周彦辰扶着进了他们组的帐篷,她的裙摆全贴在腿上,雨水从发梢一颗颗滴落。周彦辰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之后立刻转身去检查帐篷的拉链是否完全闭合。
只有苏念没有跑。不是不想跑,是跑不了。他刚才起身的时候被海风刮倒的折叠椅绊了个趔趄,脚陷进了松软的沙子里,等拔出脚站起身,其他人已经往各自帐篷的方向散开了。
暴雨从天幕砸落的那一刹那,他头顶的雨忽然停了。
不是雨停了,是有人替他挡住了。
一条防风外套从他身后兜上来,罩在他头顶,替他挡住了肆虐的雨幕。陆沉渊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比他高半个头,拿着外套的那只手撑得稳稳当当,另一只手按在他的肩上,把他整个人往自己这边拢了一把,让他贴在自己胸口和外套之间的那一点点干燥空隙里。外套不大,只够完全遮住一个人,陆沉渊大半边肩膀都在雨里淋着。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淌下来,划过下颌线,滴在苏念的锁骨上。
苏念感觉到那滴冰凉的雨水落在自己皮肤上,又感觉到头顶上方传来的体温——陆沉渊的胸口就在他后背隔着不到一拳的距离,近得他能感觉到对方说话时胸腔的震动:“能走吗?”
苏念点点头,然后意识到雨太大对方可能看不到,补了一个“能”,抬脚往帐篷方向走。陆沉渊保持着外套撑在他头顶的姿势,和他同步移动,始终让他保持在自己的外套遮盖之下。这短短的十几米路,两人同步挪了好一会儿。苏念被脚下的贝壳硌了一下,陆沉渊伸手拉住他的胳膊把他扶稳,动作很轻,但苏念感觉到那几根手指在握紧的一瞬间格外用力。
等他们终于钻进帐篷拉好拉链的时候,两个人都已经湿得差不多了。苏念的头发贴在额头上,t恤贴在身上,整个人像一只被从水里捞出来的猫。陆沉渊比他更湿——半边肩膀的布料全贴在皮肤上,头发上不断有水珠滑落,但他放下防风外套的第一件事不是擦自己脸上的雨水,而是拧开保温杯递过去,声音依旧平稳:“姜茶。”
苏念接过保温杯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把刚才被冷雨激出来的寒颤压下去一半。他把杯子递回去,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喷嚏,然后弯起眼睛笑了一声:“秦漫姐这姜茶熬得真及时。”
陆沉渊没有笑。他只是看着苏念,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在应急灯昏暗的光线里格外幽深,里面翻涌着某种被他硬生生压下去的情绪。然后他伸手把苏念肩上那条湿透的毛巾往上拽了拽,一直拉到肩膀和脖子连接的位置,把这个漏风的位置捂得严严实实。他的手指擦过苏念的锁骨,指尖被雨水泡得微凉,但苏念还是被这个动作激起了小小的电流。
弹幕在被暴雨浇得断断续续的信号里艰难地滚动着——
[他拿外套罩住苏念的时候自己半边身子全在雨里!!!这个男人的本能反应是把他护在怀里而不是自己躲雨!!!]
[陆沉渊的外套不够两个人用,他就选择让苏念完全被遮住,自己淋着。这不是双标,这是偏心到骨子里了。]
[他把毛巾往上拽的时候那个眼神,心疼中带着自责,就像在怪自己没能让他一点都不淋到。]
[苏念打喷嚏的时候陆沉渊整个人身体绷紧了一瞬,他在害怕苏念感冒。]
[这大概是我见过最疯的宠法了——不说不承诺,但每个动作都等于“有我在你不用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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