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意地依赖着她。
阮听雪伸出手,指尖轻轻落在裴见夏的发顶,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抚摸着。
裴见夏在梦里含混地哼了一声,整个人往她怀里又拱了拱,贴得更紧。
阮听雪的睫毛颤了颤,轻叹一声,将手臂收拢了一些,把怀里的人圈得更稳。
算了,小狗狗啦。
裴见夏是带着奇怪的触感醒的。
好舒服。
不想放开。
她含混地哼了一声,不自觉又紧了些。
然后她听见头顶传来一声极轻极短的呼吸。
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但又忍住了,只在鼻息间泄露出一丝颤意。
裴见夏的睫毛颤了颤,意识一点一点地从梦境深处浮上来。
她终于睁开了眼睛。
入目是一片白皙的肌肤。
领口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蹭开了,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松脱,露出锁骨以下大片光滑的皮肤。
而她枕在一弯新月上,含着月牙……
裴见夏的大脑空白了整整三秒钟。
然后她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弹开,猛地抬起头。
嘴唇脱离的瞬间发出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阮听雪靠在枕头上,正垂着眼看着她。
没有惊讶,没有恼怒,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裴见夏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
“我……我……”她的舌头像打了结,一个字都说不完整。
嘴唇上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舌尖还记着那种柔软微硬的奇怪质感。
她的脑子乱成一锅粥,完全不知道现在应该先道歉还是先解释还是先找个地缝钻进去。
阮听雪看着她手足无措的样子,眼睫轻轻眨了一下。
“醒了?”她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微微沙哑。
裴见夏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声音完全发不出来。
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往下滑了一寸,落在阮听雪半敞的衣领上。
她昨天晚上在梦里含了一整夜,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嘴里还含着。
裴见夏知道自己做错事,不等阮听雪说什么,自己就开始语无伦次地自觉道歉:“对不起、我、你——”
她想说自己不是故意的,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但这话听起来实在太想是推脱责任。
最后只好问她:“……你还好吗?”
阮听雪表情似笑非笑:“你觉得呢?”
裴见夏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那我……那我现在……”
她也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阮听雪本就只是逗她,最后也什么都没苛责。
毕竟谁会和小狗生气呢?
“算了。”阮听雪打断了她,语气淡淡的。
裴见夏的话被堵在喉咙里。
她看着阮听雪若无其事地坐起身,丝绸睡衣从肩头滑落,露出那片被她折腾了一夜的肌肤。
晨光里看得更清楚,红肿确实消了一些,但周围还有一圈浅浅的绯红,像一朵被雨水打湿的花。
她愣怔的功夫,阮听雪已经掀开被子下了床,赤着脚踩在地毯上,走到窗边去拉开窗帘。
晨光涌进来,铃兰的香气在空气中浮动,她的背影看起来和平时没有任何不同。
裴见夏跪坐在床上,嘴唇还微微发烫。
阮听雪转过身看她:“早。”
裴见夏愣愣地回:“早。”
这是……过去了?
两人下楼时,订的花也已经到了。
细长的花茎上,缀着一朵朵橙黄色的小花,形状像一盏一盏袖珍的灯笼。
被牛皮纸和墨绿色的丝带仔细包扎着。
裴见夏接过花,讨好地递给阮听雪:“这是今日份的!”
阮听雪接过,戳了戳小小的花,花瓣薄薄的,摸上去有一点点蜡质的光滑感,在晨光里泛着暖融融的光。
“这是什么?”
裴见夏解释道:“宫灯百合。”
“花店老板说现在刚好是花期的尾巴,再过一阵就要没有了,问我今天要不要订这个,她给我发了图片,就感觉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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