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的鲜血十分清晰,日向咲良却没有半分惊慌的神色,而是随手不知从哪里扯出几张绷带,一边熟练地将自己鼻下捂住,对着他们安抚性地摆摆手,脸上的笑容不变,好像正在流鼻血的人不是他一样:
“抱歉、抱歉……”
他仿佛下意识一般地道着歉。
然而这次阻拦他的人却不是熟悉的日向日差,而是动手前没有任何征兆、堪称唐突的自来也。
自来也相当迅速地按住日向咲良的肩膀,以防他轻举妄动地同时,相当熟练地用轻佻地语气道:
“惠子小姐~”
“诶?什么叫‘怎么又是你’,咲良出事可和自来也大人没有任何关系哦~!”
自来也不着调道,被叫做“惠子”的医疗忍者匆匆赶过来,原本因为自来也而恼火的神色,在看见自来也手下按着的咲良时,立刻发生了变化。
她对着自来也斜睨了一眼,后者依旧笑嘻嘻的,也终于松开了刚刚始终用力按着咲良的手。
咲良被医疗忍者相当关怀地带走了。
惠子对待自己的态度和自来也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但咲良还是快速地回头瞅了一眼自然站在原地、已经开始和日向日差聊起来的自来也的身影。
转生眼倒映出了自来也开朗的面庞。
日向咲良看见自来也不知道说了什么、让日差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了目光。也成功因此让日向日差对自来也一开始带着的警惕心被转移。
一切都是润物细无声的,至少日向咲良要感慨一声厉害。
移回视线的咲良回应着医疗忍者的关心——至少自己是在第二天的时候,知道眼前的医疗忍者的姓氏的、也没办法像自来也那样,用轻浮的面具亲切地呼唤“小惠”。
……忽然,被医疗忍者们围住的咲良眉心一跳,脑海中却是倒映出自来也“著作”的名字。
或许,也不是轻浮的“面具”呢?
咲良抿唇笑了笑,坐在病床上,任由医疗忍者们摆弄,即使他知道这群人根本止不住自己“违规”而流的血。
不过很快,就不算“违规”了。
隔着窗户,看着站在木叶医院门口、此刻正在和日向日差交流的自来也的侧脸,咲良脸上被里三层外三层地缠绕着绷带,露在外面的那颗转生眼,却散发出了幽蓝的亮光。
波风水门不是团藏,也不是猿飞日斩。
他将自来也叫回来一定是历经千辛万苦的,至于叫对方回来是为了桎梏我的可能性…更是万分之一都不存在。
就算自来也本身具有考校和惊疑的想法,波风水门也是一定没有的。
他在这种时候叫自来也回来,要么是自信到了极点、觉得咲良一定能轻易让自来也信任;要么对自来也过于了解,相信他即使心存疑虑,也会选择帮助木叶度过眼下的难关。
当然,更重要的是…水门要离开木叶,如果咲良不做火影,首先就是自来也,其次才是三代。
当然,在咲良看来,真正自信的人是自来也:如果他听从水门的话,在会议上站队自己这边,就代表他有自信——即使他日向咲良是个虚伪的恶人,自来也也能控制住局面。
也就是说……无论立场如何,自来也都会在表面上,在水门急着赶路离开后,接踵而至地推举自己成为火影。
而从始至终——无论是哪一方,似乎都没产生我是主动想做火影的念头呢。
作战,成功了。
看着那边自来熟地勾着日差的肩膀、拉着一步三回头的后者强行出了医院大门的背影,坐在床上的咲良缓慢地眨了眨眼睛。
他的动作似乎被旁边关心的医疗忍者…现在应该叫泽田惠子注意到了。
后者微微抬眼,在注意到咲良正在看日向日差和自来也的背影之后,原本温柔的脸色忍不住黑了黑,但源头显然是自来也。
她脸色变了又变,最后还是咬牙露出笑容、安慰咲良道:“咲良大人放心,虽然自来也大人有时候…有点奇怪,但他不是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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