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看一个活物,“这五个位置,在叫我们的名字。”
“生……是周清砚。”
“旦,是赵小悦。”
“净,是陆燃。”
“末,是陈深。”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自己面前的镜子上。
“丑,是我。”
客厅里我们自己分配的角色,和现在镜子“叫”出的名字,竟然一个不差。
这已经不是巧合了。
是那个“吴”家,或者说经理,把我们在安宁居所里的一言一行,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们以为自己在写剧本,其实说的每一句台词,都在他的监听之下。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升起,比这后台的阴冷还要刺骨。
我们就像被关在玻璃箱里的虫子,自以为隐秘的计划,不过是箱外看客的一场表演。
就在这片让人窒息的沉默中,那首一直没停过的胡琴声,突兀地……停了。
“吱嘎——”一声。
声音戛然而止。
整个后台,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怎么不拉了?”陆燃握紧了消防斧,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黑暗。
没人回答他。
我们每个人的神经都绷到了极点,耳朵里只剩下自己“咚咚”的心跳声。
“吱呀——”
又一声轻响,这次离我们很近。
那声音像是老旧的木门被推开,带着一股潮湿的腐朽感。
我们五个人猛地回头,齐刷刷地看向声音的来源。
那是后台通往戏台的方向,一幅巨大的、绣着富贵牡丹的深红色幕布,遮挡了我们所有的视线。
此刻,那厚重的幕布,被人从另一边,慢悠悠地掀开了一个角。
一个佝偻的、瘦小的身影,就站在那片被掀开的黑暗里,像一个画在幕布上的影子。
他手里提着一盏发出昏黄光晕的灯笼,光线只能照亮他脚下的一小片地,还有他那双干瘦得像鸡爪一样的手。
“几位角儿,可算到了。”
一个苍老、干涩,像是被烟熏过的嗓子,从那片阴影里传了出来。
“班主……等你们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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