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安。
也因此并没有细想,俞承斌为什么忽然这么大方?
更不知这烟背后,还有一脑门子的官司。
可既然她贪心了,钱收了,偷烟的连带责任,她也得认。就像潘仰恩骂明中小卖部老板那样——钱收没收,收没收?
她不能得了便宜还卖乖,把表哥也卖了。
就算卖了,潘仰恩这种人也不会买账。
“不说就以为我猜不到了?”潘仰恩冷笑,“俞承斌那个臭傻逼,不就住个翠湖花园,到处吹牛逼,没钱硬装的货才会买小区底层,活该被蚊子蟑螂咬烂。他家空调叫人砸了都不长记性,还敢偷老子的烟!知不知道这烟是谁送我的,啊?俞承斌他妈有几个胆子,敢在潭州抽这个烟?”
骂着骂着,他忽然眯起两道单缝眼,又笑了:“不过妹妹,我知道你肯定和这事没关系。你把这烟带在身上,是要还给你哥吧?走啊,我们一起去找你哥算账。”
这话倒是没错。
如果不是开学前遇到袭野,安珏几乎都要忘了香烟的事。昨晚听说姑姑住院,她一时气急,才想到带上烟找俞承斌算账的。
她不要帮了,不想管了。
却偏偏又撞上这样的事。
四肢止不住地开始发僵、发冷,却还是强撑着。
“喂,你到底走不走?”
潘仰恩突然上手扼住了安珏的腕子,那么细,他一手抓俩都不是问题。
可他没想到安珏的力气会这么大,她不肯求饶,连呼救的力气也要省下来,手脚并用的,踹得他满身都是灰。
“给脸不要,和你哥一个贱样!”潘仰恩抬手就是一巴掌,转头对跟班怒吼,“看屁啊?快点,找个没人的屋!”
安珏还在挣扎,鱼死网破般往死里发狠。潘仰恩就没见过这么倔的,眼看就要压制不住,跟班里最胖的那个冲过来,一掌甩出去,打得安珏直趔趄,倒退几步,颧骨磕在阶梯的石板上,淤青瞬间隆起,触目惊心。
她顾不上疼,立刻看到阶梯后面有一捆削尖的柴禾。
——来得及的。现在跟班都行动起来了,只剩了潘仰恩。
抽出柴禾,时间紧迫,大不了直接往他眼睛招呼。
另外几人探头探脑地翻看,寻找着合适的房间。
找着找着,其中一人走到枝干凋零的大树下,看到树影荫蔽的那扇窗户,忽然不动弹了。
窗户里的人却开了口,是隐怒的低声:“你看什么看?”
没等对方回答,袭野就单手撑着窗台,跳了出来。
他双臂轻摆,是蓄势待发的姿态。上身却只穿了件无袖,额前碎发不规则翘起,大约刚才是在睡觉。
睡到半途被人吵醒,他明显心情不好,脸色极差。
看到他,潘仰恩整个人抽了一下。
可袭野再厉害,现在也是单枪匹马。落单的狼再猛,未必不能被围攻的鬣狗撕碎。
“嚯,这不小卖部替狗老板出头的傻逼吗,打球出风头还不够,又想英雄救美啊?码头打工的臭鱼仔,你也配?”
词汇匮乏的人,骂来骂去好像就那几个词。从没把人骂急过,自己跳脚倒是常有。
言语的杀伤力忽略不计,真要动起手,潘仰恩也心虚。
袭野腮帮微动,漫笑一声。
这笑像是山雨欲来,潘仰恩听得浑身不自在:“早看你不顺眼了,不过今天没空和你计较,识相的话就滚回你的狗窝里呆着。老子在整治小偷,警察来了我都有理,懂?”
“小偷?偷了什么?”袭野问归问,手却伸进窗内,拉开抽屉,摸出一支烟来,“是这个东西吗?”
当初从安珏窗前衔走的那支烟,袭野并没有抽。
现下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他两指之间。
潘仰恩看傻了:“你怎么也有?!”
“问得好。”袭野点点头,“这是什么稀罕玩意吗,就你有,别人不能有?”
“人从德国带回来的麦金托什,别说潭州,连嘉海都买不到。你一个住在垃圾堆的穷逼烂货,也敢跟我说不稀罕?”
“哦,是嘛?借你火一用。”袭野旁若无人地摘出潘仰恩手中的打火机,点燃烟支后浅吸一口,乳白色烟雾从唇角缓缓逸出,“味道一般,还不如七块一包的红双喜。”
潘仰恩气得脸色通红,当场失语。
“还是那句话,德国带回来的又怎样?就是从外太空,从你家祖坟里带出来,也不稀罕。”
潘仰恩果然气急败坏,扑向前来:“我去你妈——”
袭野看准了,信手一弹,还在燃烧的烟蒂准确无误地、飞快地掷向对方眼球。
潘仰恩条件反射地闭上眼睛,可眼皮还是被烟头烫到。他满地打滚,厉声惨叫。
跟班们犹豫不决,到底仗着人多,一并围了上来。
袭野见状,慢慢后退了几步。
然后,他突然往身后墙面借力一蹬,飞身而起直接踹倒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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