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一晚上?的修行, 徐禅醒来,精神振奋。
而本该搂着他睡觉的傅云晔,不知何时?已?经坐回了窗边, 看着晦涩的典籍。
月辉落入窗柩,在他身上?镀了层清光,好似月下仙人, 不染纤尘。
以往自己百般推拒, 对方都乐此不疲地纠缠, 现在他让步了, 对方却没有再像往常一样,恨不得时?时?刻刻都和他黏在一起。徐禅心里涌现出?了一阵狂喜, 早知道这样,他就早让步了!既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又能让傅云晔失去兴致。
这混账东西原来就喜欢强迫吗。
徐禅面上?不动声色,只觉已?经抓住了窍门,虽然拿自己做交易还?是有点膈应, 但他可以忍耐,等他魂力境界突破大乘,他的实?力还?能提升很大层次,现在只需尽可能地存钱,到时?候一堆大乘境术法都可选, 他不信傅云晔能封禁所有的大乘境术法。
他忍耐的这笔账, 他会一一记在傅云晔头上?,都把他逼成什么样了!居然要他委曲求全、忍辱负重。
傅云晔看着眼?前沉默寡言的徐禅, 轻笑一声,道:“以后不跟你做交易了。”
徐禅一愣。
对方不按常理出?牌,徐禅下意?识精神紧绷, 袖中的手稍稍紧握起来。
怎么,这就对他失去兴趣了吗。那以后还?会这么教他吗?
“你这就要反悔了?先?前说好十天的。”
“不是十天。”
徐禅心里咯噔了下,同时?默默把傅云晔骂了千百遍,这人是不是看他进步速度太?快,怕掌控不了他太?久,所以故意?放慢速度,可他需要尽快提升修为!他不能一直活在傅云晔的羽翼之下!
“每天。”傅云晔道,“如果没有其他事,每晚师父都教你,也不用每晚抱着你睡觉这个条件,今后你想学什么,师父都教。”
这种每日同床共枕的甜蜜,只能是两人真正在一起之后,才?能感受到。不然只是任务而已?,徐禅完全不会放在心上?,日后真的在一起,也是对方不太?畅快的回忆。
再者,偷偷摸摸地对徒弟动手动脚,失去了一开始的悸动,逐渐让他有点唾弃自己。
这般彼此折磨地消耗徒弟对他的好感,绝不是明?智之举,徐禅不是个为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性子,用身体当筹码必定是对方唾弃的,是他逼着徒弟不得不有那个身体来换取修行的进步。
回过?头来徐禅不得膈应死他。
孔枝根本没把他和风袖放在眼?里,它用了最愚钝也最有效的方法,那就是全身心地对徐禅好,等徐禅历尽千帆,他内心总有一个角落,好好地放着对他好到极致的孔枝。
突然好似天上?掉馅饼,傅云晔一下子好得不真实?,徐禅下意?识警惕:“你又想做什么?”
傅云晔道:“践行师父的分内之职。”
徐禅大惑不解地道:“你怎么突然想通了?”
傅云晔道:“以后再不逼你让步了,师父心疼了。”
徐禅心里猛缩了下,不自然地偏过?视线,然后猛地推了傅云晔一把:“你就是个混账东西。”
傅云晔拉住他的手,道:“以后师父会对你很好的。”
所以每晚半年的修行,徐禅十分欣然是因为他在崛起阶段,可对于傅云晔而言,就是纯粹的苦差了。
当然也不排除这人想看着他每时?每刻的进步,所以乐在其中也不一定。
徐禅修习剑道的时?候,观察过?傅云晔的神色,见他没有敷衍、没有困倦,也没有不满,才?稍稍安下心。
傅云晔已?经很久没有这般忙碌过?,白日忙着月明?岛、沧海宗的事,分出?时?间?来研习古籍,晚上?一整晚都在入梦道里指点徒弟修习在他看来十分简单的剑法。
至于隔天中午半个时?辰的剑道指导,三天一次的阵道、棋道等入梦道教导,几天一次的浮华宫剑道课,都值不得特别说。
亲眼?目睹徐禅的进步,见证他的飞速成长,他这位大乘境巅峰也有了种紧迫感,他有种如果他再不精进,迟早会等到徐禅大乘境的那天,毕竟徒弟气海丹田方圆五千里,修为的上?限是大乘境中期。
很可惜。
如果是方圆六千里,上?限就是后期了。
这两天,每晚都入梦半年修习剑道,白日还?有鸿锐老前辈的指点,徐禅的剑道水平不可同日而语。
今日上?午后两节课是剑道课。
对其他学员来说,是既不平凡,又很寻常的一天。
整个学殿两百人,只有成绩排在前面的那些,才?能选到静渊尊者的剑道课。各大学年没课的学员都在剑道场边上?听课,虽然没有静渊尊者的指点,也不能实?时?练剑,但能看到静渊尊者演练剑法,已?经排名前两百的学员练剑,对自己的剑道也会有不小的提升,他们都很期待着。
傅云晔演练完一遍剑法,道:“现在可以两两对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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