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是在明晃晃地划清界限。
林婉清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
“容瑾哥哥……”她眼圈一红,“你是不是还在怪我?怪我当初在听潮苑说了那些话?我当时只是太担心你了,那个月夫人……”
“林小姐。”李容瑾的声音冷了下来,“月夫人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希望再听到任何关于她的非议。”
林婉清咬住嘴唇,眼中泪光闪烁:“可她不简单!我查过了,她根本不是普通富商遗孀!她在海边住了十几年,容貌一点没变!这正常吗?”
李容瑾握紧了茶杯,他知道林婉清查到了什么,也知道她说的都是事实。
松月不是普通人。
她是鲛人。
但这又如何?
“林小姐。”他抬眼,看向她,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警告,“有些事,知道得太多没有好处。月夫人是什么人,与你无关,也与我无关。她救了我,我感激她,仅此而已。”
“可是——”
“没有可是。”李容瑾站起身,“林小姐,我还有些公务要处理,恕不奉陪。陈锋,送客。”
陈锋走进来,对林婉清做了个请的手势:“林小姐,请。”
林婉清看着李容瑾,眼中闪过怨毒的光。
但她终究不敢发作,只能起身,咬牙道:“那婉清先告退了。容瑾哥哥……你好生休息。”
她转身离开,背影僵硬。
李容瑾看着她离去的方向,眉头紧锁。
林婉清不会善罢甘休。
她会继续查,继续找,直到找到松月,直到揭穿一切。
而他,必须在这一切发生之前,找到松月。
至少……再见她一面。
“陈锋。”李容瑾唤道。
“属下在。”
“加派人手,继续寻找月夫人的下落。”李容瑾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沿海所有城镇,所有村落,所有可能藏身的地方,都给我找。”
“是。”陈锋应下,犹豫了一下,又说,“殿下,林尚书那边……”
“不必理会。”李容瑾淡淡道,“林之谦不过是看我现在有了价值,想押注罢了。但我,不需要他的押注。”
他要争那个位置,为了有足够的力量,去做他想做的事。
比如,寻找一个消失的鲛人。
比如,保护一个他明知只是在利用他、却依然无法忘怀的女人。
哪怕她对他没有半分真情。
他也认了。
——
接下来的几个月,朝中风起云涌。
三皇子李容瑾身体康复的消息传开后,原本一边倒的朝局开始出现微妙的变化。
从前那些对他视而不见的朝臣,开始有意无意地接近他、示好他。
从前那些对他冷嘲热讽的兄弟,开始警惕他、防备他。
而李容瑾,也展现出了与从前截然不同的锋芒。
他不再沉默,不再退让,开始在朝堂上发声,开始参与政事,开始建立自己的势力。
他提出的治理水患的方案,被皇帝采纳,交由他全权负责。
他推行的几项改革,虽然阻力重重,但也初见成效。
渐渐地,“三皇子”这个名字,不再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病弱皇子,而是一个不容忽视的政治力量。
而这一切,林之谦都看在眼里,他更加坚定了要拉拢李容瑾的决心。
“父亲,容瑾哥哥他……还是不肯理我。”尚书府,林婉清红着眼睛向父亲诉苦。
林之谦看着女儿,叹了口气:“婉清,你要明白,三皇子如今今非昔比。从前他病弱,你嫁他是低嫁;现在他身体好了,又有能力,想嫁他的人多了去了。你再这样耍小性子,只会把他推得更远。”
“那我该怎么办?”林婉清眼泪汪汪,“他眼里根本没有我,只有那个月夫人……”
“月夫人……”林之谦沉吟片刻,“你确定她有问题?”
“确定!”林婉清斩钉截铁,“我查了这么久,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结论。她根本不是人!是妖!是鲛人!”
鲛人。
这两个字让林之谦心中一震。
他想起沿海那些传说,想起那些关于深海神秘种族的记载。
如果那个月夫人真的是鲛人……
那么李容瑾的痊愈,就有了合理的解释。
鲛人掌握着人类无法想象的力量,治愈顽疾,也不是不可能。
“父亲,我们该怎么办?”林婉清急切地问,“要是容瑾哥哥真的被那个妖女迷惑了……”
“别急。”林之谦摆摆手,眼中闪过算计的光,“如果她真的是鲛人,那反而好办了。”
“好办?”
“鲛人在传说中,最重承诺,最守契约。”林之谦缓缓说,“而且,她们对人类的祭祀很敏感。沿海有些村落,至今还保留着祭祀鲛人的传统,据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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