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的格雷满意地勾了勾嘴角,下意识想抬手摸摸那团蓝光球:“放心,哥一定带你完成任务,让你早日成为在数据海里累死累活的光荣牛马。”
“尽说些让系统想启动自毁程序的话。”
“放心,我已经有大概方向了。”
正所谓太轻易得到的就不会被珍惜,虽然格雷是临时被塞进来的临时演员,但他在心里已经飞快地为自己撰写好了详尽的人物小传:
他,格雷,一个深情而隐忍的悲情男配,与那心机雄虫多伦忒几乎同时结识厄兰,却偏偏败给了对方精湛的茶艺手段和更具欺骗性的柔弱外貌。厄兰只把他这个外表硬朗、作风更似雌虫的家伙当作可以并肩作战的兄弟。他无奈,他悲愤,但他选择默默守候。
他看着多伦忒与厄兰在婚礼上立下只有彼此的誓言,送上苦涩的祝福。他看着多伦忒多么不做虫,趁厄兰远征在外,在主星大肆经营完美形象,周旋于贵族雌虫之间,又不忘对平民雌虫施以廉价的关怀,粉丝暴涨,名声财帛尽收囊中,好不快活。他愤怒,多伦忒怎么敢背叛厄兰?所以他在多伦忒勾搭其他雌虫时化身雄德班班长,搅乱多伦忒的好事。
直至多伦忒暴露利欲熏心的嘴脸,厄兰心灰意冷,远走前线。
就在这对主角陷入彻底的冷战之际,他这个一直以来的好兄弟终于不再隐忍,他对厄兰嘘寒问暖,无微不至,甚至暗示:信息素而已,我也可以提供啊!
厄兰定然会震惊于“兄弟”的突然觊觎,冷着脸拒绝:“我有雄主了。”他恪守承诺,绝不会、亦不能作出任何背叛婚姻之举。
此后,即便多伦忒幡然醒悟回头追求,即便厄兰推拒,他格雷也依旧痴心不改,默默为他们坎坷的爱情保驾护航、遮风挡雨。
直到主角们历尽磨难终于破镜重圆,他这位深情隐忍的男配才会黯然退场,留下那句经典的祝福:“厄兰,这次……真的祝你幸福。”
“怎么样?”格雷在脑内演完这出大戏,颇为自得地问系统,“你就说这剧情够不够味?”
系统057接收完格雷脑内那波澜壮阔的“人物小传”后,数据流罕见地停滞了几秒。
“……深情隐忍男配?”系统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质疑,“宿主,您是否对自我认知存在某种程度的障碍?”
“你懂什么。”格雷轻嗤,“没有这种悲情男配,怎么能叫完整的追妻火葬场文学?这个角色是必不可少的。
原世界线的构建者就是不懂行,只知道给多伦忒塞后宫,如何体现渣男看见老婆有新欢的落差?
为了不让厄兰彻底黑化死心,我们只能从其他地方下手。”
057终究只是个实习系统,没有与宿主共事的经验,在格雷斩钉截铁的论断下,它只能选择暂时认可这个听起来合理的方案。
事实上,世界线的分数评判,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评审员们那捉摸不定的口味。作为系统,它能做的也只是尽量引导宿主往故事里填充更多内容,提高感情线的复杂度和完成度。
那些有经验的老系统们,往往能高效分析出世界线的不合理之处,并精准挑选合适的宿主进行修正。
而它057选人纯属随机抽取,毕竟前辈有言:新手期别想太多,先跟几个世界,堆点量,经验自然就出来了。
……
格雷漫无目的地走上主星的街头,身边漂浮着的057像一只安静的电子跟宠。周遭是熙熙攘攘的人流,不时有各种造价昂贵的飞行器高调划过。
但一想到身边这些行走的、交谈的、看起来与人类无异的群体,其原型都是一只只巨大的虫子,格雷就感到一阵头皮发麻,手指发痒,生理性的不适感挥之不去。
“系统,我们今晚住哪儿?”
“正在提取附近可用住所信息……”057迅速回应。
两个星时后,格雷站在了d城区一栋老旧建筑的走廊里,他面前是一个排列得如同蜂巢般的狭小单元号。
胶囊旅馆,一天50星币的价格,在主星这寸土寸金的地方,确实堪称亲民。
回想起来时在公共飞行器上被挤得头晕眼花、几乎喘不过气的经历,再看着眼前这一排排狭小的“胶囊”,格雷深深地叹了口气,认命地拉开一个舱门。
内部空间逼仄得令人窒息,仅能容一人平躺,高度甚至无法让他完全坐直。他那副经过千锤百炼的alpha强健体魄在这里成了累赘,躺进去后连翻身都显得困难,双腿只能微微蜷缩才能勉强放下。这一刻,他无比羡慕没有实体、无需为住宿问题发愁的系统057。
“系统,”格雷望着眼前不足半米、压抑感十足的金属顶板,语气沉重,“或许我们需要重新评估一下这个人设。一个连固定住所都没有、蜷缩在贫民窟胶囊舱里的流浪汉,似乎不太够格成为能与主角雄虫竞争的深情男配。”
“根据主星就业市场数据分析,并结合宿主您当前‘无学历、无履历、无资金’的三无状态,”057迅速给出了建议,“您目前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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