聋的爆炸声中。
炸药的引爆速度极快,陈雯雅和火山根本来不及撤退,千钧一发之际,火山奋力将陈雯雅扑倒在地,然而炸药距离太近,眼看两人就要被冲击波吞噬。
一道白光骤然闪现,化作猛兽虚影挡在二人身前,火山只感觉爆炸的冲击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抵挡住了。
但陈雯雅清晰地看到了那道虚影,这一次祂没有再掩藏身份,以祂最原本的力量与爆炸冲击相互抵消,她感受着指间缠绕的灵脉渐渐消散,直至彻底消失。
趁此间隙,元家朗迅速冲过来拉起两人,一众人飞速上车,面包车冲出重围,而
外面想要上前拦截的人,先一步被赶来的o记拦下,面包车接上在街角焦急等待的李颂儒,一个急转,汇入车流,消失在霓虹闪烁的夜色中。
车内,气氛凝重。
周永因失血而意识模糊,陈雯雅直接用自己的血,在他伤口周围快速画下一道止血符,虽不能完全止住,但缓解明显,苏娜和李颂儒立刻用撕开的布条为他紧急包扎。
“火山?!”陈雯雅刚松了口气,又发现火山的情况不对。
他一声不吭,但脸色惨白,冷汗浸透衣襟,深色外套的腹部位置已被鲜血浸透,暗红的血液正一股股地往外冒,按压根本无效。
“阿乐!”苏娜第一次在众人面前流露出慌乱。
陈雯雅立刻又为他画止血符,但伤口太深,效果甚微,苏娜徒劳地用手紧按着他的伤口,鲜血却不断从她指缝间涌出。
一向冷静的苏娜,脸上终于出现裂痕,慌乱与崩溃的情绪汹涌而出。
火山艰难地抬起手,虚弱地摇了摇头,努力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只是看着吓人而已,没事的。”
即便在这种时候,火山依旧还在担心着苏娜的情绪。
看着他强忍剧痛安慰自己的样子,苏娜仿佛被拉回到十年前那个绝望的夜晚。
她巴望着等待周永出现,带她逃离泥潭,可等到最后一班大巴发动,等来的却是三安堂的人,从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自己再也逃不掉了,就要永远陷在这摊泥里了。
而从前那个对生活还抱有希望苏娜,也是在那一天彻底消亡,从此她渴望权利,拼命的往上爬,在这条血路上,她遇到了火山,他陪着她,替她厮杀,为她扛下一次次伤害,直到她做上了香主的位置,终于拥有权利能保护自己也能保护想保护的人。
可这一刻,所有的权力和地位似乎都失去了意义,但至少她不再是十年前那个无助的女孩。
她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抬头看向驾驶座的元家朗,声音因极度紧绷而沙哑,“元沙展,我今后无条件和渡船街警方永久合作,但现在我的人手被监禁,玄武门绝不会放过我和我的人,我们需要警方保护。”
在生死攸关的时刻,已无关立场,元家朗没有任何犹豫,按下对讲机,声音沉稳而可靠,“呼叫电台,我是元家朗,警号pc14770,请求开通紧急医疗通道,坐标铜锣湾,有两名人员中枪,生命垂危,需要无条件即刻救治!重复,无条件救治!”
警用频道传来的确认声,在此刻成了最令人安心的保障。
车内静默无声,车外霓虹飞逝,陈雯雅默默折了平安符,递给了车里每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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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渡船街警署拘留区。
灯光惨白,走廊寂静得能听见冷气电机的嗡鸣,一名值夜班的警员正低头整理文件,脚步声自身后响起,沉稳而突兀。
他警觉地抬头,“喂!你是什么人?这里不能进”
话音未落,一个压着帽檐看不清面容的人迅速上前,扣住警员的肩膀,猛地将他掼向墙壁。
“呃啊——”
一声微响伴随着压抑的痛苦。
黑影与他错身而过,头也不回地走向拘留室深处,警员顺着墙壁滑坐在地,双手死死捂住腹部,指缝间鲜血汩汩涌出,脸上尽是痛苦与难以置信的神色。
黑衣人的动作快得惊人,目标明确,没有丝毫迟疑,他精准地停在其中一间拘留室门前,再次举起消音枪,枪口隔着铁栏对准了蜷缩在角落的孙大元。
孙大元甚至来不及求饶,便应声倒地,胸口洇开大片血污,身体痛苦地抽搐着。
黑衣人看也不看结果,干脆利落地收枪转身,如同来时一样,沿着原路疾步离开,身影迅速融入警署门外的浓重夜色,消失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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