粱,把红艳艳的穗子折了下来,这成熟的高粱穗极大,简直如同火红亮眼的花儿,善怀很喜欢手掌在高粱穗饱满的粒子上抚过的感觉,粒子生得好,心里就踏实。
她一连捡着熟过的折了几个穗子,篮子里满了,沉甸甸的,善怀躬身往外走,不料还未走出去,便看到一道身影窸窸窣窣地钻了进来。
善怀吓了一跳,几乎以为又遇到了景睨,挽着篮子僵了片刻,却见那人抬头,黑瘦的脸,颧骨无肉,正是本村的地痞李二,素日偷鸡盗狗,调戏大姑娘小媳妇,无所不为。
善怀没想到他会跑到自家高粱地来,还以为他走错了地方,一怔之下便唤了声:“李二哥。”
李二没想到她主动跟自己招呼,听着她的声音,又打量她全身,笑嘻嘻走近:“善怀妹子,在这里做什么?”
善怀道:“折几个穗子家去。”察觉他走到身边,有些不安:“二哥有事么?”
李二距离她只两三步远,啧啧笑说:“我听闻妹子受了委屈,就爱在这地里哭,果然你在这里,王大哥虽中了举人,可对妹子有什么好儿?镇日只在外头吃,哪里记得家里头还有一个?我心里怜惜,就想来……疼疼妹子。”
善怀的眼睛睁大,这才明白他竟不怀好意,当下涨红了脸:“你胡说什么?谁……哭了?你别瞎说,快让开,夫君知道了饶不得你。”
李二闻言大笑:“王大哥如今飞黄腾达,你不会以为你在他心里会是个宝吧?实话说,王大哥在县内置了房产给了他心上的人,至于你……只怕很快就要得一纸休书了。”
他趁着善怀惊怔中,一把攥住她的胳膊:“到时候你没了人要,兴许还得求着二哥疼你呢。”
善怀被他的话惊到,又气又怒,察觉他攥住胳膊,才猛地一挣,用力过大,踉跄向后跌倒。
李二见她倒了,越发迫不及待:“好妹子,乖乖从了二哥,我虽不比王大哥,但也会疼你爱你……”
“放屁!”善怀从地上抓起土坷垃扔向他脸上:“滚!你滚!夫君才不是你说的那样……”
土坷垃砸在李二头脸上,虽疼的有限,但土却迷了人的眼。
李二忙闭上眼睛,一边揉搓骂道:“你这泼贱人……”
善怀趁着李二擦脸,爬起来要跑。李二生恐到手的人又跑了,从后跃起,一把抓住她的脚踝,善怀扑在地上,抓住篮子回身,用尽全力乱打乱挥。
筐子是柳条编的,有些重量,砸在头上砰砰作响,加上里头原本还有些高粱穗,更加沉重,虽不致命也够呛了。
李二吃痛,骂道:“给脸不要脸的表子,王大哥不要的烂货,我都不嫌弃……”
善怀哪里管他还说什么,手脚并用,乱蹬乱打,趁着李二护着脸的时候,爬起来就跑,跑了两步发现自己找错了方向,忙又仓皇拐过弯向外跑去。
她太过惊惧,鞋都跑丢了一只,手中却还死死拎着篮子,满篮子的高粱穗子只剩下了一两个,在里头随着摇晃而摆来摆去。
身后传来李二的叫骂:“你以为你跑得了?”他倒也快,冲上来一把抓住善怀的后腰带,就将她往高粱地里拽。
前方就是地头,善怀竟无法再前进一步,只顾放声尖叫!
就在此刻,外间依稀似有马蹄声响,李二察觉,一把捂住善怀的嘴,马蹄声似是经过,并未靠近,李二松了口气,正要摆布善怀,耳畔却听见一声细微响动,伴随而来的,是如猛兽在侧的危险气息。
善怀只察觉李二的手松开了,她不顾一切向外奔去,脸给高粱叶片划伤,也顾不得。
冲出去的刹那,正一道身影在外徘徊:“这似乎是我家的田,十九郎为何……咦?”
善怀狂喜不禁:“夫君!”
不由分说,扑过去将王碁抱紧。
身后,景睨缓缓自地内走出来,手本来正拂开纵横交错的青叶,见状,顺势扯落一片高粱叶子擦拭掌中沾血的匕首。
暗沉的双眸却死死凝视着正抱住王碁的善怀。
在他腰间革带内,别着的,赫然却是善怀方才跑丢了的那只鞋子。
作者有话说:
老王:总算明白什么叫秀才遇到兵了
小景:小爷来了,这次把正门进
感谢宝子们
情欲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