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怀莫名,颜垂缨道:“那是雅舍之主。方才同我说话的也是他。”
先前瑞儿已经牵着骡子回店里去了,雅舍这边自准备了车。
临行,颜垂缨注视着她:“我就不陪你了,你自己回去……对了,这两日出入的话,身边务必不能少了人。”
善怀想问为什么,但他既然如此叮嘱,必有缘故,答应着就是了:“好的三哥。”
颜垂缨见她煞是乖觉,忍不住伸手想揉揉她的头,手指垂落,却只轻轻把她额前一缕乱发撩开了,道:“去吧。若有事,叫人来找我,御史台不在的话,颜家或者这里都成。”
亲自扶着善怀上了车,正依依目送,那拿折扇的雅舍之主徐步走出来,笑道:“走都走了,还在望穿秋水,真是铁树开花了不成?”
善怀回到骡马市,往店内而行,却发现路边上陈婆的茶摊不知为何竟上了门板。
之前看见她便议论纷纷,神头鬼脑的一些人,却如同做了亏心事,眼神都不敢跟她相碰,不期然目光相对的,便忙挤出一个笑,让善怀莫名。
经过先前跟着做热汤饼的米线铺子,却见也是上了门板,善怀心里只记挂景睨,也未多想,直到回了店里,才得知了一个消息。
原来,那胭脂铺子的苏掌柜,不知为何,竟着急要将好好的铺子典卖了,且是低于市价,就算如此,一时还无人接手。
陈婆跟隔壁那一家子,不知收到了什么风声,下午时候匆匆挂了门板,不敢露面。
冬梅道:“活该……”对善怀道:“娘子可知道么?他们做热汤饼,就是那苏掌柜暗中挑唆的,且还给了他们钱,想叫他们跟娘子对着干,怪道他们卖的那么便宜呢,果然是不怀好心。现在真是报应。”
善怀兀自有些想不通,碧桃悄悄道:“听说是颜三爷派人出了面,他们才知道厉害。”
这一夜回到东城,善怀心绪不宁,看过了那小狗子,自己的鸡,虽说有碧桃清荷在身旁,竟仍是有些孤寂,一会儿想到景睨,一会儿又想到大原。
只得把满腔精神打起来,继续做针线活,又过了子时才睡。
次日清早,地面上已经挂了薄薄的一层白霜,天越发冷了,善怀加了一件棉的夹袄,跟碧桃来至店内。
早上又去码头买了一锅热汤饼,不需再带炉子之类,只要做好了抬过去,一刻钟不到就给抢得一空。
又因隔壁的关了门,店内来吃的客人又多了起来,但善怀按照颜垂缨当初所说,只做了一锅就罢了,卖光了算完。
才忙过这一段,门外有人来寻,乃是个管事模样的,自称是禁军冯提辖府里的,因昨日已经定过了,碧桃询问有何吩咐,那管事道:“主人说要多添几个样子,具体还要请向娘子过府详说。事关喜宴的体面,还请务必走一趟。”
善怀本来不想出门,毕竟挂心景睨,不知颜垂缨是否会有消息,但事关生意,何况去一趟也不会耽误太久,加上昨日颜垂缨叫她一切如常,善怀便带了碧桃一块儿前往。
这冯提辖是从施押官府里相识的,只是没去过他府中,自不认得路。
车马行了两刻钟,来至一处门首。
碧桃先前只在宫内,不曾在外走动,下车后左右打量,却见竟是宅院的后门。
善怀跟着下了车,那边门开,几个仆妇迎了出来:“娘子来了,快请。”
碧桃打量几人,心里生出一丝异样:“这是冯提辖府上?”
为首的婆子笑道:“自然,夫人已经等候多时了。”
碧桃陪着善怀进了门,两扇门在身后徐徐关上。
庭院深深,一入似海。
而就在院中一处三层小楼上,有人举着一支千里目,一会儿在碧桃身上停留,一会儿又扫向善怀,口中啧啧道:“小有小的好,少有少的妙,本来想弄一个,不想竟是一箭双雕,啧啧,今日可算是本衙内的黄道吉日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彩云宝子的火箭炮,感谢一美、落伞宝子的地雷~感谢宝子们的营养液灌溉~
小颜:开花怎么了,我就开,美美的开
善怀:说好的被欺负呢
老王(冥冥中无限参透真相却捂住了双眼):她怎么可以跟颜三爷有关系,快让我跟三爷有关系
小景:某只别顾着开花了,叫你看着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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