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话间,大夫就去开药方,叫人抓药,又去给王桓处置伤口。
趁着这个功夫,步远君问那陪大夫而来的人:“这位看着有些眼熟。不知哪里见过?”
那人低着头,唇角带笑:“小人只不过是个无名之辈。哪里能够入贵人的眼?”
“你是大启人,原本就是在这里的?”
“是,之前伺候启朝的各位老爷大人们,现在伺候西戎的各位老爷大人,都是一样的。”
善怀在旁边听着,用力握着双拳。
步远君若有所思的:“看样子你很得十二王子的宠信。”
“王子殿下不过是缺一个能够在府里府外替他办事儿的狗腿罢了,小人正好擅长这个。”
步远君冷笑:“你何止擅长,简直精通。”能够在十二王子那个阴晴不定的疯狗手下苟活下来的大启人,还能混的这样风生水起,她简直要对其刮目相看。
“您过奖了。”他仿佛没听出步远君的嘲讽之意。
步远君没有再继续同他说话。
直到外头有个小厮来,低声道:“齐公公,新来的那些人不听话,殿下让你去整治整治。”
他低着头,笑说:“这些人怎么就这么不知好歹,能够到王子身旁是何等的荣幸,不知道惜福。”
说着又回头对步远君道:“失陪一会。”
步远君道:“齐公公?哪个’齐’,你的名字是?”
那人脚步一顿,仿佛没听见似的,头也不回的走了。
趁着步远君没留意此处,善怀低声对大夫道:“大夫,我哥哥是咱们大启的士兵,他不该死在这里。求你想法儿。”
大夫愣住,善怀道:“他叫王桓,原本是永平府的,后来去了京师……他来同关,便是想为国出力……”
幽幽地,大夫叹了声:“真是罪过。”
原本处理王桓伤口的时候,并没很用心,听了善怀如此解释,大夫才又重新给他收拾了一番,割去腐肉,细细的上了药,该缝合的也都缝合了。
处理过后,大夫提了药箱,看向善怀:“夫人也多保重。”见左右无人,便小声道:“听说京城里来了一位很厉害的小景都督,在城外打了胜仗,西戎人想着求和呢……只要活下去,也许我们能……”
善怀没想到自己竟会在这里听见有人提起景睨,心中一阵激动,点头道:“嗯,一定会的。”
步远君进门,大夫低着头离开,步远君走到跟前,看了看王桓,又道:“那个太监,是你认识的人。”
善怀不知她是何意,并不吱声。
步远君也没有追问,只对她道:“我会尽量的照拂你,你也警觉些,若是我照看不到的时候……”她咬了咬唇,眼神有些许茫然。
善怀问道:“表姑娘……你为什么要对我这样?”
虽然步远君没说什么,可善怀感觉得到,她一路的格外照料。
步远君眨了眨眼:“你就当我良心发现罢了。”
隼派人去拿景玉妆,想用四姑娘来换步远君。没想到被善怀的人挡住。
要不是阴差阳错拿捏了宁卫,隼的图谋将成空。
本来他想要留下大原,可惜棋差一招。不过能拿住善怀也出乎他的意料,之所以能成,是因为利用了宁卫的人,且攻其不备,他知道若等隐龙卫颜垂缨等反应过来,京畿之地将布下天罗地网,所以当机立断地带人撤离,连步远君也顾不得了。
步远君一个人是无法从御史台逃离的,她之所以能够全身而退,是因为颜垂缨权衡之下做出的选择。
善怀并未再问,亲自熬了药,喂给王桓喝。
王桓仍不曾醒来,每隔一会,善怀都要试一试他的鼻息。
提心吊胆,生怕哪一次她感觉不到他的呼吸。
入夜时分,外间响起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大呼大叫,偶尔夹杂着女子的尖锐呼喊,如进魔窟。
善怀守在王桓床边,寸步不离。
眼见天已经黑透,善怀敲了敲有些发麻的腿,摸黑到外间准备点灯。
窗户外忽然响起沉重的脚步声,外间的灯笼随风摇晃,照出一道如熊般的身影。
“那个美人在哪里?”他嘴里嘀咕着,四处逡巡,抬手拍窗户:“美人儿!”
善怀吃惊,仓皇后退。
身子撞在桌上,茶杯发出清脆声响。
外头那道魔怪似的身影定住,好似要贴在窗上,直接破窗而入。
就算是关着门,浓烈的酒气跟腥膻的气息裹挟而来,让善怀越发的想吐。
正在此时,一个声音道:“大王怎么在这里,厅里的美人正在等您呢。”
“滚开!”十二王子用力一甩手,“你这个狗奴,本王要的是这个。”
盛怒之下抬脚将门踹开:“怎么没有点灯?狗奴才,过来把灯点上。”
“哈,大王别急,”齐安笑着,“奴婢这就来。大王小心脚下,别磕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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