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你要不要拒不受敕,把诏敕丢地上?”
章惇伸出手。
曹佑毫不犹豫地往旁边挪了一步,把试图躲在他身后的小侄儿亮出来。
赵暾惊怒地瞪着小叔叔,章惇已经捏住了赵暾的双颊。
章惇把赵暾的脸扯得扁扁的:“暾弟,你故意使坏?怎么,我再考一次,你还能不准我考?”
赵暾口齿不清道:“你晚了三年入朝,还在当知县的时候,其余人都当过一遍宰执了。就你没用。”
章惇气急败坏道:“你当我稀罕宰执!”
当朝宰执范仲淹失笑。
范纯仁看看满脸纵容的父亲,又看看十分不礼貌的章惇。
父亲都不训斥章惇的吗?!
“章子厚,你松手!”范纯仁挺身而出,成为唯一一个阻止章惇恶行的人,“你怎么能对太子无礼!”
章惇不松手:“是他自找的!”
范纯仁急得上火。
他不敢置信的是,章惇以下犯上,父亲竟然不阻止!
就在范纯仁和章惇拉拉扯扯的时候,楼下传来很大的嘈杂声。
他们在酒楼上看榜。
酒楼为了沾新科进士的喜气,今日楼下大堂只接待殿试贡生,还赠送贡生白水解渴。
赵暾等人额外花了钱,坐在二楼雅阁。
雅阁处有一处栏杆,正对着中间大堂。平日里,客人就能坐在这里,看酒楼中的伎人演出。
今日伎人演出的台子都摆了桌椅,让贡生和带来的仆从、友人入座。
章惇耳尖地听到不好的话,揪着赵暾的脸颊,皱眉往下看去,正好看见有人站起来,一副慷慨激昂的模样。
“我等清贵,怎么能与外戚为伍!那曹佑何德何能,立于我等士人之上!我不屑于与他同榜!”
赵暾半眯着的眼睛瞪圆。
他正想让章惇松手,章惇已经撒开手。
赵暾:“我要去……”
曹佑:“暾儿别……”
在赵暾要下去和人理论,曹佑刚拉住赵暾的手臂时,章惇手往栏杆上一撑,从七八尺高的楼台上跳了下去。
赵暾双手捧脸,发出尖锐爆鸣。
曹佑吓得冲到栏杆处,稳稳落地,众人瞩目的章惇已经冲到了那大言不惭的人面前。
“外戚如何?曹家开国勋贵,世代戍边,才被太后和群臣选为后族。你家先祖可有曹家先祖功德?可有曹家先祖能耐?”
“曹鹏举在会试之前南下平叛,千骑破万军,救两广百姓于水火,回来后能名列会试二十一、殿试第三。你可有曹鹏举功德?可有曹鹏举能耐?”
“不知曹家之德之能,你不知本朝史!不知曹鹏举之德之能,你不知本朝事。既不知史也不知事,你既不读书也不关心朝政,还当什么进士,做什么官!”
“学问人品武艺家世样样比不过曹鹏举,心里嫉妒不已,就做狂吠狴犴之态,真是可笑至极!”
“我等才不屑于与你为伍!”
章惇含怒冷笑。
被章惇骂作“狂吠狴犴”的人愤怒道:“你是谁?”
章惇下巴微抬:“今科状元,章惇章子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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