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听见动静，抬起头，把书卷往桌上一扔，椅背上一靠，翘起腿，笑了。
&esp;&esp;“皇兄，这么晚了，还带这么多人，是来看臣的？”
&esp;&esp;萧衍没有说话。
&esp;&esp;六皇子站起来，绕过书案。
&esp;&esp;他故意往前走了几步，两边的禁卫军刀锋一横，挡在他面前。
&esp;&esp;他停下来，人缝里看着萧衍，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啧啧两声。
&esp;&esp;“亲眼看着沈大人咽气，皇兄心里不好受吧？”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
&esp;&esp;“可臣怎么瞧着，皇兄脸上半点难过都没有？”
&esp;&esp;他往前探了探身子，轻轻“啧”了一声。
&esp;&esp;“看来沈大人在皇兄心里，也算不得什么。”
&esp;&esp;说完，往后退了半步，笑得肩膀都在抖。
&esp;&esp;“萧启！”
&esp;&esp;萧衍猛地瞪过去，声音拔高，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怒。
&esp;&esp;“身为皇子，你勾结北齐商人，盗卖军需，贪污银两，中饱私囊。你私养死士”
&esp;&esp;他顿了一下。
&esp;&esp;“刺杀朝廷命官。”那四个字被他咬得很重。
&esp;&esp;“桩桩件件，都够你死。”
&esp;&esp;萧启听完，嘴角一抽，歪着头斜睨着萧衍。
&esp;&esp;“皇兄说的这些，可要好生拿出证据来。”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带着挑衅，“空口白牙，就想定臣的罪？”
&esp;&esp;萧衍冷眼看着他，从袖子里抽出康安的密信，拿在手上一展。
&esp;&esp;“康安全交代了。”他盯着萧启，一字一顿，“你没退路了。”
&esp;&esp;萧启的目光落在那封信上，脸色骤变。
&esp;&esp;他猛地伸手想夺，萧衍手一收，将信稳稳收回身侧。
&esp;&esp;“怎么？怕了？”
&esp;&esp;六皇子的手僵在半空。他盯着萧衍，喉结滚动了一下。
&esp;&esp;然后他笑了。
&esp;&esp;笑得肩膀发抖，撑着桌沿才没滑下去。
&esp;&esp;“怕？”他抬起头，眼睛通红，死死盯着萧衍。
&esp;&esp;“臣怕什么？臣做这些的时候，就没打算活着。”
&esp;&esp;他直起身，朝萧衍迈了一步。
&esp;&esp;禁卫军的刀尖顶住了他的胸口。他不退反进，刀尖把衣袍顶得陷下去。
&esp;&esp;“你杀我，你能安心？能在那个位置上坐稳了？”
&esp;&esp;萧衍盯着他，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押入刑部大牢。等康安押解回京，一并朝堂会审。”
&esp;&esp;禁卫军上前，架起萧启的胳膊。
&esp;&esp;萧启被拖出书房，嘶喊声从院子里传来：
&esp;&esp;“萧衍，你以为你赢了吗——！”
&esp;&esp;声音越来越远，渐渐消失在夜色里。
&esp;&esp;院子里安静下来。
&esp;&esp;禁卫军收刀入鞘，火把在风中噼啪作响。
&esp;&esp;萧衍站在院中，夜风吹得他袍角翻飞，他垂在身侧的手，攥紧着，还没松开。
&esp;&esp;赵猛走上前，低声问：“陛下，回宫？”
&esp;&esp;萧衍抬起头，停了片刻。
&esp;&esp;“嗯。”
&esp;&esp;寝殿门口，沈渡搬了一把椅子坐在那里。
&esp;&esp;夜风从宫道灌进来，凉飕飕的。他缩了缩脖子，但没有进去。
&esp;&esp;眼睛一直盯着宫道尽头那个拐角。
&esp;&esp;太医来过了，说是皮外伤，敷药包住就行。
&esp;&esp;纱布缠了一圈，白色的，在领口下面露出一截。
&esp;&esp;四爪白在他脚边跑来跑去，一会儿蹭他的腿，一会跳到旁边台阶上，尾巴竖得笔直，喵喵叫。
&esp;&esp;沈渡伸手把它捞了起来，拢进怀里。他抚着猫背，眼睛始终没有离开那个拐角。
&esp;&esp;更鼓敲过一遍。
&esp;&esp;福安从廊下走过来，弯了弯腰：“沈大人，外头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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