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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3 / 4)

&esp;&esp;自从知道了那个名字,野狗就不再只是为了活着而活着了。他开始有了一个疯狂的习惯,收集“他的碎片。

&esp;&esp;在那个没有互联网、信息闭塞的城寨里,他像个捡破烂的乞丐,在一堆堆废旧报纸、过期的八卦杂志里翻找。

&esp;&esp;只要上面印着“沈家”,印着“沈宴洲”三个字,哪怕只是张模糊的侧影照片,他都会如获至宝。

&esp;&esp;在无数个散发着霉味和腐臭的深夜,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他用那只只会挥拳头的手,笨拙地,一笔一划地在纸上记录着关于他的一切。

&esp;&esp;“1998年,冬。报纸上说,沈家小少爷在维也纳拿了钢琴奖。他喜欢钢琴。”

&esp;&esp;“1999年,夏。八卦杂志拍到他去马场。他穿白色的骑马装真好看。他不吃香菜,杂志上说他把香菜挑出来了。”

&esp;&esp;“2000年……他好像长高了。他的腿很直,像那个……像那个什么模特。”

&esp;&esp;“听说他喜欢喝那个叫‘黑皮诺’的红酒。那是什么味道?以后我有钱了,我也要买来尝尝,看看是什么味儿。”

&esp;&esp;那个脏兮兮的笔记本,成了他的《圣经》。每一页,每一行,都是他苟活于世的理由。

&esp;&esp;他小心翼翼地把本子裹在塑料布里,贴身藏在胸口最暖和的地方,比命还重要。

&esp;&esp;可是,想要靠近月亮,光靠想是不够的,想要走出去,想要有资格站在那个一身名牌的人面前,他必须变强,强到没人敢踩他的头,强到能洗掉这一身的臭味。

&esp;&esp;于是,十五岁的少年,走进了地下黑拳的笼子。

&esp;&esp;那是真正的修罗场。

&esp;&esp;没有规则,不计生死,只有最后站着的人能拿钱。

&esp;&esp;第一次上场,他被打断了好几根肋骨,左眼肿得像核桃,血糊住了视线,对手是个两百斤的屠夫,掐着他的脖子把他按在铁网上摩擦,窒息感像潮水一样涌来。

&esp;&esp;“死吧!阴沟里的老鼠!”

&esp;&esp;意识涣散的那一刻,他脑子里闪过的不是恐惧,而是那张从报纸上剪下来的,有点模糊的脸。是那个穿着白衬衫、不染尘埃的小少爷。

&esp;&esp;“不能死。”

&esp;&esp;“如果死了,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esp;&esp;“我还没闻到过他身上的味道,还没听过他亲口叫我的名字……我不甘心。”

&esp;&esp;“沈……宴……洲……”他在喉咙里发出一声濒死的低吼,这三个字像是某种古老而强大的咒语,瞬间点燃了他已经枯竭的身体。

&esp;&esp;少年睁开了充血的眼睛,像一头被激怒的孤狼,一口咬断了屠夫的手指,然后绝地反击,用最原始,最残忍的方式,把对手打趴在地上。

&esp;&esp;他赢了。

&esp;&esp;他躺在血泊里,手里紧紧攥着胸口的那个位置,那里藏着他的笔记本。他咧开嘴,露出了沾满血的牙齿,看着头顶刺眼的白炽灯,笑了。

&esp;&esp;从那天起,城寨里多了一个不要命的疯子。他打架最狠,下手最黑,却又最守规矩,只要给钱,什么脏活都干,除了碰违禁品和碰男人女人。

&esp;&esp;有人笑他:“赚那么多钱不去玩,是不是不行啊?”他只是冷冷地擦着拳头上的血,不说话。那些庸脂俗粉,连给那个人提鞋都不配。他的身体,只想要留给那个人。

&esp;&esp;一年,两年,五年。他踩着无数人的肩膀,一步步往上爬,身上的伤疤叠了一层又一层。

&esp;&esp;终于,在他二十五岁那年,那个曾经被面包店老板追着打的流浪狗,坐在了九龙城寨那张象征着最高权力的红木椅上。

&esp;&esp;脚下跪着的是曾经不可一世的大佬,窗外是依旧肮脏混乱的街道,但这一次,没人敢再叫他野狗。

&esp;&esp;直到有一天——

&esp;&esp;“大佬,有笔生意,沈大少爷,想要买个顶级alpha,作为帮他生孩子的工具。”手下江旭头疼道。

&esp;&esp;“沈宴洲?”男人念着他的名字,眼神里翻涌着痴迷与疯狂,他站起了身。

&esp;&esp;“是的。”江旭回道。

&esp;&esp;“把我的挂出去。”他的声音低沉,带着终于得偿所愿的颤抖。

&esp;&esp;“多少?”手下问。

&esp;&esp;“随便,只卖给他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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