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枚手术用具,从瓶中精准地汲取了五毫升的药剂。
&esp;&esp;加德纳听见自己喉咙中吞咽唾液的声音:“在哪里?”
&esp;&esp;时予的指尖泛着粉,从尾椎骨向上数到第七个骨节的位置:“我的体检报告上显示的位置是在这里,但是我不是很能够确定这个器官在我体内是以一种什么样的方式存在着的。”
&esp;&esp;加德纳大脑中真实存在着的cpu快被干烧了,问:“为什么非要背对着我?你……有什么偏好吗?”
&esp;&esp;“嗯?”时予说,“这个样子,貌似才比较能够碰到。”
&esp;&esp;碰到?碰到什么东西?这到底是时予自己试过的,还是有别的alpha和他一块儿试出来的姿势?
&esp;&esp;无论哪一种他都无法想象。
&esp;&esp;加德纳深吸一口气,登上了手术台,将刀尖压在病人标记出来的即将切开的位置。
&esp;&esp;让时予意外的是,主治医生的手术刀并没有他想象中的冰冷,似乎是特别加热过的,既不会让药剂失活,也不会让患者感到难受。
&esp;&esp;手术开始了,伤口溢出鲜血的时候,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双双沉默下来,好像一张口就会有什么东西被打破。
&esp;&esp;时予是因为那些外渗的液体难得觉得窘迫,至于加德纳是因为什么就不得而知。
&esp;&esp;但事实证明,请一位主刀医生来替他操作,比他自己不得章法地切割自己效果要好上太多。主治医生对患者伤处的位置显然把控得更加精准,不知道是不是alpha的天性所致。
&esp;&esp;然而,时予的担忧成真了。
&esp;&esp;医生的刀悬在伤口上方,凑到他耳边,疑惑道:“进不去。”
&esp;&esp;手术没有麻醉,如果医生要在这种情况下来硬的,恐怕依旧会伤害到患者。
&esp;&esp;时予迟缓地从手术台上侧过身,嗓音沙哑:“笨……你不会变小一点吗?”刚才还在跟他吹嘘自己的机械手臂有多么精妙。
&esp;&esp;医生却说不出来话。按理说他才应该是那个完全压制掌控时予的人,然而他却没办法像时予那样顶着一张冷淡的脸说出让人鼻血横喷的话。
&esp;&esp;医生凑到患者耳边阐述他的解决方案:“你的口外面是被肉堵住的,需要挤上来才行。若不介意的话,我来帮你。”
&esp;&esp;医生用手掌从下面托起患者的腰腹,指尖精准地在伤口位置向上施力——这都归功于时予的体重和过瘦的体脂率,才能够完成这样的行为。
&esp;&esp;……
&esp;&esp;温热的药剂缓缓从管道里消失。
&esp;&esp;大概是因为在这时候保持沉默会显得有些奇怪,加德纳低声道:“你既然连手指都……找一个老公好好过日子不好么,为什么一口气找那么多alpha?”
&esp;&esp;“这是医嘱。我要是想受孕,就要多尝试不同的精子。”
&esp;&esp;加德纳受不了时予总这么直白地说话,咬了咬牙换了个话题:“那你是怎么跟斯梅德利滚到一块儿去的?我记得他不是最喜欢跟你标榜自己只敬重实力不关注性别吗?”
&esp;&esp;“而且他们戈林家对妻子的态度全宇宙都知道,哪怕是你们的皇帝娶了后妃,好歹也会允许对方带着守卫自由出入。但他们戈林家可都是会把oga关进自己的卧室里面,除了生孩子以外什么都做不了。你也不怕他哪天咬你脖子,靠标记也把你关进房间里?”
&esp;&esp;时予无意识地咬着舌尖。他本来想默默忍耐过这个过程,奈何加德纳非要说话,他只好开口:“人未必一定会和他出生的环境同流合污。”
&esp;&esp;他缓慢转动眼球,看向加德纳,嘴角似乎有些上扬:“你不也是吗?按照你的人生信条,早在赛场上你就该给oga收容所打电话把我带走了,但你还是没有这样做。”
&esp;&esp;像是戳到了加德纳的痛点,alpha愣了一下,低声嘟囔:“谁知道当年我为什么那么心软?都怪你们国家整天在军校搞什么思想渗透,吹嘘个人英雄主义,搞得我要是举报你就是扼杀了一个孤胆英雄似的。”
&esp;&esp;时予无声地笑了笑,额头附着一层薄汗,在灯光下简直像精美的瓷器,泛着透亮的微光。
&esp;&esp;“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当年帮了你一次,你总该欠我一个人情吧。”
&esp;&esp;加德纳不服气,嘴仗就这样输了总得找回场子,随口道:“这可是个大人情,等你以后继承了帝国军队再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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