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修缮下来,算上重新置办的家具花木屏风,也不过花了?二百两。
晚上外?面的灯座上放着琉璃灯,在花木丛中,愈发显得昳丽奇美,竟不是以前那样光秃秃的,非常好看。
“盈娘,这里收拾的可真?好,你花了?很多工夫吧。”郑璟这些时日都在忙于经筵,很难过来,几乎都是盈娘带着儿女们经常过来。
盈娘笑道:“还好吧。”
会画画的人对颜色都非常敏感,所以布局尤其好看,姝丽也有了?自己的三间房,也有书房绣架一应俱全?,她在屋子里跑来跑去?。
见盈娘进来,还躲在门?后,悄悄探头?。
“小乖乖,你看你躲在那里做什么呢?”盈娘笑眯眯的。
姝丽嘻嘻直笑。
隔壁两家都舍不得盈娘,李奶奶不必说,她们做邻居五年了?,从?来都没红过脸,裴夫人虽然是这一二年搬过来的,但是性情也还不错。
盈娘道:“我们也没办法,其实这里也住的挺好的,但是孩子大了?,得要单独住,我就没法子了?。”
乔迁一番,盈娘也写信给娘家婆家,莫让他们日后上京寻错了?地方?,自然,她也把梅君儿子上京的事情说了?。
不过,她的信还未到,冯鲤就上京叙职了?,他去?了?原地方?,被李家人告知盈娘等人住在宣武门?附近,又找了?过来。
盈娘看他爹这次过来,明显也没有之前那般矫健了?,不免道:“爹爹,您怎么走路都有点晃了??”
“纯粹是被马车颠的,别?多想?。”冯鲤笑道。
盈娘把冯鲤安排和璧哥儿一处住,又让厨下做了?饭菜来,此时已近黄昏,外?面的琉璃灯已然点上,显得那么流光溢彩。
她夫妇二人陪着冯鲤说话,冯鲤也和他们说了?一件事:“我和你娘啊,还有你祖父母,想?着湖广老家也没什么亲戚了?,总还要人回去?一趟,也觉得烦。就把云水的宅子和田都打算卖了?,到时候在宜兴安家。”
做了?这么些年的官,冯鲤还是最喜欢宜兴。
因为?那是他主?政一方?的地方?,那里的人文?和一切都让他很舒服。
盈娘很支持:“这样的话,你们也离我更近了?,日后去?看你们坐船不过日就好。”
“你娘是这般说呢。”冯鲤笑道。
到了?他和江氏这个年纪,他还好爹娘虽然年纪很大了?,但江氏爹娘早就驾鹤仙去?,连兄长也故去?了?。
盈娘还问:“新妇如何?”
冯鲤无所谓道:“她和你弟弟过日子,你该问你弟弟去?才是。”
好不好的,对冯鲤本人而言是无所谓,当然,如果太会搅家的,他肯定也不会放过。
郑璟倒是岔开话题,说起新宅子来:“虽然还是有些局促,但是想?着我们也是暂住京师,只买的够住就行。”
“是啊,莫说是你们,就是我当年也是这般。如今等我将来干不动了?,就买个大宅子莳花弄草,我在宜兴的时候就问过,买一座带园子五进的宅子,前前后后也不过二千两。我也就两个儿子,大不了?盈娘和你到时候也回来住,那还有富余的。”冯鲤笑道。
盈娘帮她爹斟了?一盏饮子,又道:“您这三年在镇江府任上可还好?”
“好,怎地不好呢。我也是为?官多年的人。那镇江府知府也是个清官,我们一道抑制豪强,打贪官,治理得还算不错。”说到这里,冯鲤看向郑璟道:“我记得你有个同年姓傅的,在丹阳县任县令,这厮贪墨赈济款,款子一来,他先全?部吞下,只拿出一百两打点衙门?的人,其余的横征暴敛。被我告到了?御史那里去?,后来撤职了?,他倒是四处疏通,原本想?逃过一命,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他家给女子下毒,全?部进牢里了?。”
实际上是冯鲤当年上京时遇到过傅家夫妻对妾侍是怎么样的,发现他在丹阳行状不好,又按不死他的时候,派人提调他家下人,才知道内宅秘辛。
盈娘却有些恍然,前世傅大郎夫妻差点逼死自己,这辈子竟然是她爹冥冥之中帮她把仇报了?。
郑璟和冯鲤正说起朝中一些事情,郑璟的小座师方?侍郎如今任东阁大学士,他也有同年任在吏部任职,故而他现在靠自己的能?力就行了?,不必再?似以前那般还要求人。
盈娘回过神来,又说起皇帝把藩王之子召进宫中的事情。
这事儿冯鲤倒是没有太多的意见,他放下筷子道:“咱们急也没用,无论如何,得看皇上的心意。”
“也是。”盈娘笑道。
用完饭,冯鲤就先去?跨院梳洗歇息,他是累极了?,倒头?大睡。
到了?次日,盈娘准备了?早膳,桌上面点变多了?,又烤的羊肉胡饼,焦香酥脆,也有老面红豆馒头?。
冯鲤都吃的很好,他是南方?人,不爱吃白面,总觉得很容易吃腻,但是今日桌上的这些早点都很合他的口味。
“麦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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