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泊一觉醒来,外面已是红霞漫天。
他躺在床上,发了会儿呆。
听到外面隐隐传来谈话声,宫泊微微偏头,望向窗外。
他诧异心想,这小子居然把人放进来了?
听声音,好像还是个姑娘。
此处山谷偏僻,说是人迹罕至鸟不拉屎也不为过,居然这样也能碰到异性?
……这小子的桃花运,未免也太好了些。
宫泊翻了个身,背对着窗户。
啧,算了。
还是再睡一觉吧。
宫泊不想掺和那小子的私人感情。
这段时间和楚沨单独待在山谷里,他总觉得,那小子看自己的眼神,有时候会变得很奇怪。
说爱,那肯定不可能。
宫泊见过许许多多坠入爱河的凡人和低阶修士。
但他从未见过千年相守的道侣。
爱情这种东西,如电如露,稍纵即逝。
本就是大道长生的反义词。
而那小子,又恰恰是个聪明人。
若是碰到机缘,将来成就,说不定还不输于自己。
无需宫泊开口,他自然知道该如何选择。
但要是说恨,倒也谈不上。
正因为楚沨聪明,所以他才更清楚,维持如今的师徒关系,对他利大于弊。
比如他自六道宗出来后,就再不提什么契约的事了。
其实也不难理解,宫泊想。
性取向正常的直男,谁也不希望自己第一次的双修对象是个男人。
那小子每次都在他身上又啃又咬地发泄,宫泊虽然恼怒,但最后都还是默许了。
也算是一报还一报吧。
他觉得现在这样就挺好。
大家各取所需。
若是将来这小子有机会晋升元婴、渡劫甚至是飞升上界,他解决完自己这边的问题,两人都还存活于世的话……
说不定还能坐下来,共饮一杯,畅谈往事。
可半个时辰过去了,外面嗡嗡的谈话声丝毫不见停止。
似乎还有越聊越起劲的架势。
宫泊猛地睁开眼。
他掀起被子,气势汹汹地下床——
反了这小子了!
他的确想着将来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没错,这小子找男的找女的还是不男不女的,都跟他没关系;
但现在不行!
同时跟本座双修,还吃着碗里看着锅里,想得美!
不知道他这人有洁癖还不讲理吗?
“小子,你——”
宫泊忍无可忍地打开窗户喊话。
话音未落,正坐在石凳边和一位灰衣少女交谈的楚沨就霍然回头,惊喜道:“师父,您醒啦?”
宫泊冷哼一声。
心想再不醒,难道要本座当着你们的面演一出《无能的丈夫》吗?
不对,呸!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盯着摊在石桌上的那本书,上面绘制着一幅人体经络图,眉头微蹙。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那名身穿灰色劲装的少女赶忙站起来,慌慌张张地向他行礼。
“晚辈刘银,见过前辈。”
骨龄十八,炼气二层?
宫泊微微挑眉。
这资质,可不怎么样。
虽然楚沨十八岁的时候,还不一定有这少女强。
但他修炼的时间短暂,不缺资源。
资质是罕见的变异雷灵根,又有他这样的名师手把手教导,自然可以轻松后来居上。
如今筑基中期的修为,就是最好的证明。
宫泊淡淡嗯了一声。
也没太多回应,而是径直望向了楚沨。
意思很明白了,就是让他解释当下的状况。
这小子,应当很清楚他被仙宫全大陆通缉的现状。
宫泊虽然恼怒,却也不觉得对方是为色所迷、无故引狼入室的那种人。
他把这姑娘放进来,应该有他的道理。
果然,楚沨很快便向他传音:“师父,这刘银是刘医圣的后人,兽潮过后,她进山中采药,误入一处秘境,机缘巧合下,自北域传送到附近。”
刘医圣?
听到熟悉的尊号,宫泊倒还真有几分诧异。
刘医圣以丹医之道闻名天下,成名时间比他要晚几十年。
数百年前,他们曾在北域有过一面之缘。
当时对方是元婴修为,见面时,还恭恭敬敬地喊了他一声前辈。
“本座没记错的话,那小辈不是飞升失败,早就陨落了吗?”
小辈……
楚沨眼皮一跳。
再一次对师父的高寿和在修仙界的辈分,有了深刻认知。
在被宫泊狠瞪一眼后,他猛地回神,面不改色地继续传音:“是,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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