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诏之行,他私心里是希望她能去的。
并非只为功法突破,更因……离开这纷扰的京城,离开那些环绕在她身侧的男人。
可他也知,她放不下。
放不下顾临渊和他未出生的孩子,放不下……那一院子的夫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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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云潇潇醒来时,身侧已空。
花闻道素来早起,此刻想必在练剑。她懒懒起身,穿戴整齐后推门而出。
雪后初晴,听雪阁庭院里银装素裹,几株红梅在雪中开得正艳。
花闻道一袭白衣,在梅树下练剑,银发随着剑招流转,身姿清逸如仙。
云潇潇靠在廊柱上看了一会儿,才出声:“阿闻。”
花闻道收势回剑,转身看她:“醒了?早膳已备好。”
两人一同用了早膳,席间云潇潇提起顾临渊:“今日,我想去看看他。”
花闻道执箸的手微顿,声音平静:“是该去看看,他月份大了,你是该多去陪陪他。”
早膳后,云潇潇搁下银箸,接过黛柚递来的温热帕子擦了擦手。
她抬眸看向对面的花闻道,他正慢条斯理地饮着最后半盏清茶。
“阿闻,”云潇潇开口,“今日我看过临渊后,就歇在府里了。”
花闻道抬眸:“好。”
云潇潇看着他,又补了一句:“你要不要……随我一同回去?”
他放下茶盏,指尖摩挲着温润的瓷壁,声音依旧清淡:“司中还有些卷宗未处理完,今日须得看完。你……自己回去便好。”
云潇潇静静看了他片刻。
她岂会不知,他这是托词。玄镜司的公务,他从来处理得比她更利落周全,何曾有过积压。
他不过是……不想回去。
不想回那个有谢观止、有顾临渊、有苏合、有阿璃的镇国公府。
不想面对那一院子,她名正言顺的夫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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