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么多年,还有什么好怕的?
“我怕什么?”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几分决绝,“我两个孩子,一个在皇陵,一个在西雍。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嬷嬷叹了口气,安慰道:“主子,话虽如此,可您还在宫中。面子上,总不能给陛下难堪。”
沈令徽沉默了片刻。
儿子夜明昭远嫁那日,拉着他的手,哭得像个孩子。
璇玑被押往皇陵时,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什么都没有,只有空。
他不能倒。
他倒下了,他的孩子们就真的没有依靠了。
“你说得对。”他拿起那本名册,重新翻开,“我的女儿未必没有机会。我可得好好保住这个凤君之位。”
他一页一页地翻,给每个公子定下位分。
太傅家的庶长子,封良侍;吏部尚书家的嫡幼子,封贵侍;刑部侍郎家的侄子,封侍君……定到定远侯府的嫡孙李怀瑾时,他笔尖顿了一下。
十八岁,未婚。
按理说,他这个家世,至少贵侍起步。
可是他到底名声不好,先后定给两个皇女,而且头一个定的,还是他的璇玑。
他想了想,提笔写下“侍君”二字。
轮到慎亲王府夜回舟,到底是皇亲国戚,虽说是庶子,但是位分也不能低了,给个贵侍之位吧。
写完了,他将名册递给嬷嬷:“送去给寒江雪。”
嬷嬷接过,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沈令徽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窗外的风吹进来,吹得珠帘轻轻飘动。
他想着,九月初二,又一批年轻人要踏进这座牢笼了。
他自己也是十六岁进来的,一待就是二十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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