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也不知道那小子有没有听清他的话……如今兰摧玉从魔域仓皇遁去凡界,这对他来说其实算是好事。
&esp;&esp;他虽然在散修一脉颇有威望,可散修里面能成器的毕竟不多,若兰摧玉落在仙门地界,消息一旦传开,最先围上去的,必然是那些自诩正统、又各有心思的宗门。
&esp;&esp;可凡间就不一样了,倒不是说他陆家本家在凡间多有威望,而是下界仙门在凡人国度里,本就不好行事。
&esp;&esp;王朝、城池、香火旧族、凡人生计,层层牵连。哪怕是仙门,也不能毫无顾忌地搜城拿人,毕竟那种地方,即便是金丹修士动起手来,都可能会殃及池鱼。
&esp;&esp;如此处处掣肘的后果,就是谁也别想那么轻易找到他。
&esp;&esp;只要兰摧玉还没落在别人手里,那大家就都有机会。
&esp;&esp;他这边刚想完,就发觉下面传来了香火的烟气。渡川神思一动,身形已经在本家祠堂缓缓显影,按捺着惊喜:“有他们的消息了?”
&esp;&esp;陆停云一边屏息看着他模糊的身影,一边吞吞吐吐,犹犹豫豫地把事情说了一遍,渡川听得眉心狂跳,急急打断:“那他们现在在哪?!”
&esp;&esp;“……听说,他们好像要去回春谷,治脑子。”
&esp;&esp;兰摧玉确实准备带傅寒灯去回春谷。
&esp;&esp;傅寒灯知道抱他了——虽然抱的他很生气,但他好像知道错了的样子。
&esp;&esp;兰摧玉就觉得他说不定还有救。
&esp;&esp;去之前,他还在集市上买了几本杂书,想着路上可以读给傅寒灯听。
&esp;&esp;然而傅寒灯并不太想听,兰摧玉给他读书的时候,他依然在见缝插针地修炼。剥除了属于傅寒灯的那部分杂念之后,他似乎变得很容易专注,仿佛人生的全部意义都只剩下打磨自己。
&esp;&esp;兰摧玉便不再读书,而是带着他重新认识这个世界。
&esp;&esp;他带傅寒灯去吃包子,热腾腾的包子直接递到对方面前,对他说:“包子,包子。”
&esp;&esp;傅寒灯静静看他。
&esp;&esp;兰摧玉收回来,把包子掰开放在碟子上,重新端给他:“素的叫素包子,肉的叫肉包子,碗里的叫稀饭,可以……呼噜噜噜噜。”
&esp;&esp;傅寒灯眸色闪了闪,眼底掠过了什么,看着他的眼神忽然认真了点。
&esp;&esp;兰摧玉没有得到回应,就把肉包子素包子还有稀饭都给吃了。
&esp;&esp;他又带着傅寒灯去吃馄饨,告诉他:“这个叫馄饨,素的叫素馄饨,肉的叫肉馄饨,吃之前要小心烫,呼,呼……”
&esp;&esp;一边吹,一边试探地喂给傅寒灯。
&esp;&esp;傅寒灯不吃,他又自己吃了。
&esp;&esp;吃完馄饨,他随手去抓剑尖,准备带着傅寒灯去逛街,却在握住的一瞬间,对方缩了下手。
&esp;&esp;兰摧玉怔了一下,只见他看了看那把无鞘的剑,然后慢慢将剑调了个头,把剑柄递给了兰摧玉。
&esp;&esp;“……”兰摧玉试探:“傅寒灯?”
&esp;&esp;傅寒灯用剑柄,轻轻塞入了他的手里。
&esp;&esp;他不说话,兰摧玉有些跃动的心跳慢慢平复下去,这也许,只是属于悬铎的护住本能。
&esp;&esp;他抿抿嘴唇,没有想的太多。可还是忍不住有些开心,他握住剑柄,又看了一眼对方握着剑尖的手。
&esp;&esp;其实他们两个都不会被剑尖划伤。
&esp;&esp;可鬼使神差地,兰摧玉还是上前两步。从傅寒灯身上撕下了一块衣摆,然后在无鞘的剑上缠了缠,仰起脸的时候,眼睛亮亮:“这样。”
&esp;&esp;傅寒灯看着被缠住的剑,像是在极力辨认这样有什么区别。
&esp;&esp;清楚他一时半会不可能完全好,兰摧玉也没要求过多。他一边往前走,一边兴高采烈地介绍:“那个叫风车,那个叫糖葫芦,那个叫苹果,那个叫橘子,那个叫……”
&esp;&esp;他忽然遇到了不认识的东西,走上去看了一眼,顿时有些惊喜:“是桃,桃糕的桃……”
&esp;&esp;他丢了剑,双手捧起一个。先是确认一般闻了一下,鲜香的桃味直冲鼻腔,和桃糕差不多的味道,却又有些不同。
&esp;&esp;兰摧玉眼睛睁大,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
&esp;&esp;桃子,他终于知道桃子长什么样了,桃的味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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