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航快速扫了一眼，确认没有对鱼安锦不利的措辞，便点了点头，示意可以了。
&esp;&esp;“后续调查如果有需要，联系我的助手。”肖宇航站起身丢下一句，便再次拉住鱼安锦的手腕，“走了，去吃饭。”
&esp;&esp;治安小队长捧着电子板愣在原地，看着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休息室门口。直到门关上，他才重重地吐出一口气，扭头跟旁边的队员对视一眼，刚才那二十分钟，比出外勤还累。
&esp;&esp;鱼安锦被肖宇航牵着走出休息室，在走廊拐角的地方，她忽然停下了脚步。
&esp;&esp;他回过头看她：“怎么。”
&esp;&esp;鱼安锦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见了走廊尽头那间病房门口的人。
&esp;&esp;阿杰站在病房门口，后背靠着墙，低着头。走廊的灯光照在他身上，他的衣服皱巴巴的，袖子上沾着莉莉的血，颜色已经变成了暗红。他旁边的病房门关着，里面没声音。
&esp;&esp;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
&esp;&esp;他先看到鱼安锦，然后看到肖宇航。他的眼眶还是红的，但已经没有刚才那种快要哭出来的样子了。他站直了身子，对着鱼安锦，把腰弯下去，鞠了一个躬。
&esp;&esp;那个躬维持了有好几秒。
&esp;&esp;起来的时候，他的嘴唇动了好几下，最后说出来的是：“安锦姐，谢谢你。谢谢你保护她。”
&esp;&esp;鱼安锦看着他，没说话。
&esp;&esp;“我知道谢字太轻了，”阿杰又说，声音有点发抖，但他用力吸了一下鼻子，把颤音压下去，“但是我真的………………”
&esp;&esp;“行了。”鱼安锦打断他，“好好照顾她。”
&esp;&esp;阿杰点头，抬起袖子擦了一下眼角，转身推门进了病房。门开的那一瞬间，里面传来莉莉安的声音：“阿杰你又跑哪儿去了！我水呢！”声音中气十足，听着就没什么大碍了。
&esp;&esp;鱼安锦的嘴角弯了一下。
&esp;&esp;——
&esp;&esp;飞行器里比外面暖和。
&esp;&esp;肖宇航并没有第一时间去启动飞行器。
&esp;&esp;鱼安锦偏过头看他。他从一个格子里面拎出一个纸袋子，递给鱼安锦。
&esp;&esp;“什么？”
&esp;&esp;“衣服。”
&esp;&esp;鱼安锦接过后，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套运动服。深蓝色，又软又轻，洗过几水之后那种刚刚好的柔软度，以及一双袜子，纯棉的，脚踝处有一圈浅色的条纹。
&esp;&esp;“你什么时候放的。”她问。
&esp;&esp;“一直就准备着。”
&esp;&esp;“你换。”他继续道，“我在外面等。换好了敲窗户。”
&esp;&esp;说完就出了飞行器。
&esp;&esp;等鱼安锦窸窸窣窣的换完后，她抬起手，在车窗上敲了两下，车外面，肖宇航转过身来，他拉开飞行器的门走了进来。
&esp;&esp;飞行器启动了，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仪表盘的光亮起来，照在他脸上，把颧骨的线条勾得更深了一些。
&esp;&esp;他伸手去调温度控制面板，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把车内温度往上调了两度。然后他握着操纵杆，准备升空。
&esp;&esp;“挺合身的。”鱼安锦说。她拉了拉袖子，把手腕伸出来给他看，袖口刚好卡在腕骨上面一点点，不松不紧。
&esp;&esp;他看着前方，手指在操纵屏幕上轻轻敲了一下。
&esp;&esp;肖宇航：“嗯。”
&esp;&esp;鱼安锦：“你知道我穿多大？”
&esp;&esp;肖宇航：“目测。”
&esp;&esp;鱼安锦：“目测得这么准？”
&esp;&esp;肖宇航：“你在家的衣服都是我准备的。”
&esp;&esp;鱼安锦想了想，好像也是哈。
&esp;&esp;飞行器平稳地穿过城市的夜空，底下的万家灯火连成一片流动的光河。车内很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和空调出风口送出的暖风。鱼安锦靠在座椅上，穿着那套刚刚好的运动服，呼吸慢慢变得平稳绵长。
&esp;&esp;肖宇航握着操纵杆，在拐过一个弯的时候，余光扫了一了一眼鱼安锦。
&esp;&esp;她歪着头，后脑勺靠着椅背，蓝色的头发散在肩膀上。运动服的袖子盖过了手腕，刚好露出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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