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型的工厂来说,应该会有很大的资金压力。”
高达明解释说:“确实年前那会儿买的人才更多,因为那会儿,那些做木版画的小作坊才开工,社员们才能买得着。我想着,要是平时,社员们就能在供销社里头买到丰富多彩的年画,你说他们会不会买回家去,把原先买的换下来?”
在屋里头挂年画,既是习俗,也是给屋子进行装饰,要是价格在承受范围之内,还真有可能提前购买。如今郊县农村家庭收入比以前高了不少,许多么社副业都搞得风生水起,老百姓口袋里头有余钱,就愿意在这上面花钱。
唐铮点点头,表示认可高达明的话。
高达明便又兴奋了几分。唐铮这位年纪轻轻的副处长,级别和钱里的顶头上司差不多,但年龄却差了十多岁,平时高达明是又敬烟又请客,才能获得人家一点好脸色,而唐铮明显平易近人得多,被这样的人肯定,高达明的信心就更足了。
他主动说道:“我问了当地农民,一副年画是2毛钱,我也去新华书店看了大幅宣传画的价格,几毛,几块钱的都有。我把成本大概其的算了算,当然,算得不是那么精确。如果定价5毛,那么卖出去一张,净利润至少5分钱,5毛钱这个价格,普遍的农村家庭都能接受。”
听到现在,颜春光看出来了,高达明是以十分认真的态度在做这件事情,而且,将整个流程面临的问题都考虑到了,她点了下头。
唐铮继续说道:“按照规定,个人自发、以获取额外收入为目的的兼职,是严格禁止的,而且是严重的经济管理问题和政治立场问题,如果被人举报,对颜春光十分不利。”
听到这句话,高达明心凉了半截儿,颜春光也有些失望,她没想到这一点,不可能冒着被举报的风险去胶印厂帮忙。
但马上,唐铮继续说:“高叔,如果必须要请颜春光同志做这个设计师,那我建议您可以找一下小街街道主任,一起国棉一厂,找一下厂领导,说明胶印厂目前的困境,阐述必须由颜春光帮忙的理由,并且说明,这是义务帮忙,而且保证不占用她的工作时间。征得厂领导的同意,把这件事儿落实到明面上。至于报酬……”唐铮笑了下,“出版社会变相补贴,代替稿酬,相信高叔也可以。”
高达明连忙回答:“这当然没问题,哪儿能让春光白干活,就是国棉一厂那里……”
他知道唐铮的提议肯定没问题,就是有些发怵,他求助地看向颜春光。
颜春光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要找哪位领导报备,也不知道人家会不会同意。
唐铮:“街道革委会主任的级别一般是正科级,相当于国棉一厂的中层干部,也就和车间主任和各科室科长的级别相同。高叔,你们可以直接去找组织人事科科长,他没有理由不见你们,即便是他做不了主,也能帮着找到做主的人。这对国棉一厂来说,不算是个大事儿,你们好好说,大概率能答应,不过,一定要拿到对方认可这件事情的书面文件,以防后续给颜春光同志造成麻烦。”
高达明边说边点头,经由唐铮这么一说,他脑子清晰起来。他只认识颜春光这么一个画画画的好,又值得信任的,没有她的帮忙,这事儿就成不了。
大不了就多跑几趟国棉一厂呗,哭哭穷,说说胶印厂的惨状,就说胶印厂快要关张了,这是做的最后一次的尝试,要是国棉一厂领导不同意,就是眼看着这么多的家庭失去收入来源。还有街道革委会的周主任也好说,他对方打了几次交代后,就摸清楚了对方的脾气,多给他戴戴高帽,就是个特别好说话的人。
这事儿大差不差敲定了,高达明心下大松。
颜春光也挺高兴的,便跟他问起了年画制作的知识。在这方面,高达明是行家,便详细介绍起来。
年画制作的流程和彩色印刷的流程基本上是一样的。
首先,就是要有画稿,用水彩水粉绘制都行,但画出来的稿件要比印刷出来的尺寸更大些,把每一个细节都描绘得清清楚楚,便于后续。
第二步是照相分色。胶印厂拥有燕市胶印厂淘汰下来的制版照相机。将原稿放在照相机前端,通过红、绿、蓝、紫滤色片分别拍摄一张原稿,这样一副彩色原稿就被分解成了青、品红、黄、黑的四张单色阴图胶片。
第三部 是制版。这其中需要修版、晒版显影、冲洗等流程,这期间的工作就得由由经验的老师傅手工完成,是最考验经验和眼力的工作,最后,涂上保护版面的胶水后晾干。
第四部 是印刷。胶印厂用的还是单色胶印机。工人们根据经验调配出颜色后,开始上机器套色印刷。也就是先印刷一种颜色,晾干之后再印刷另外一种颜色,一般是先印刷黄色,再印红色,然后是青色,最后是黑色。需要有经验的工人们不停调整机器,确保印刷出来的图案不会模糊、出现重影。
最后一步就是后期加工,将印刷出来的产品用切纸机裁去周边多余的边条,得到整齐的年画。然后由质检工人检查每一张年画,看看是否有墨色不均、破损等瑕疵品,之后,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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