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赵鹿鸣也不是没看过这小娃子(未来)的小黄文……
跑题了,总而言之,如果一切都正常,没有任何变量,那金国是可以在完颜吴乞买和各路勃极烈的帮助下,平稳度过这一次权力更迭的。
但现在南朝皇帝不是一个苟安避祸的赵构……其实还真是赵构,但,赵构说了不算。而赵构那个聪明又恶毒的好伙伴又阴差阳错被女真人带去了大金。
这就很难说了,历史上的完颜粘罕没经历过东路军的挫败,身边也没有一个秦桧悄悄地嘀嘀咕咕。
这条时间线上的完颜粘罕对完颜宗磐的容忍度,很可能变低了。
那就再加点火候吧。
非常简单的一点火候。
赵鹿鸣说:“派一个使者去吊唁,使者不重要,嗯……你们可知道我爹爹最近又写了些什么吗?”
爹爹最近摆烂了,爹爹说,没见过这样不孝顺又不出息的女儿,整天往他这里踅摸东西,天下的儿女都要孝顺父母,什么好东西都送来孝敬父母,只有她一个整天刮爹爹的钱,刮完钱又刮东西,他精心去做的东西,那是寻常匠人可比的吗?不管是他要求烧出来的瓷器,还是他监督工匠做出来的家具,又或者挂在屋子里的锦缎也好,戴在小妃子头上的金簪也好,那都是他自己的东西!这败家闺女专门盯他的!
他说这话时非常愤怒,就抱紧了女真人送过来的猫,猫也很适时地跟着叫了两声,替主人表达一下不满。
梁师成就陪着笑脸说:“殿下也算是走南闯北,天下的新奇东西都见过了,可任凭哪里的,都比不过太上皇亲自看过的,这是实实在在的天下一人,没办法呀,奴婢是没有那个豹子胆,若奴婢能同太上皇沾亲带故,奴婢就在太上皇脚下打上几天的滚儿,能搬走这一条凳子腿,奴婢也心满意足呢!”
太上皇就骂他:“我没见过这凳子有什么稀奇的!有本事让她也搬了去!”
他说完这话,闺女派过来的小内侍就贼眉鼠眼地给那凳子抱走了,美其名曰给太上皇换个新的。
新的也很好,干净结实,崭新漂亮,但原来的圆凳上有太上皇亲笔画的画,叫工匠们不知道用什么,似是树脂还是些别的办法,留在了凳面上。
赵鹿鸣拿到手之后就爱不释手,自己也想往上坐坐,坐了一会儿她就说:“真该给我爹爹赶到雪坑里去,每天不做完十个工艺品不许吃饭。”
这话她是在卧室里说的,但佩兰还是吓得开口说话了:“殿下,不兴说这样的话啊。”
赵鹿鸣就又摸了摸那个小圆凳,说:“给它收拾干净了,都一起装走。”
完颜宗磐来到完颜宗弼的村庄里时,就带来了这个圆凳。
他说:“兀术,这是南朝使者送过来的礼物,唉,而今叔父去了,我该为他守孝,可这东西放进仓库里浪费,思来想去,只有送到你这才算物尽其用。”
完颜宗弼说:“哥哥说笑了,我今在田间,自在耕作,哪里需要这样精美的物件?”
“你不知道,这是南朝那位公主的物件,你不是曾与她有过一段情么?”完颜宗磐说,“难道你忘记了不成?”
这个肤色黝黑的年轻人就笑了。
“原来如此,那我谢过哥哥,只是不知南朝人为什么送给哥哥这样精美的礼物呢?”
完颜宗磐的嘴角就轻轻翘起来。
“他们是来上京吊唁的,我也不知为何待我这般客气。”
南朝的使者非常客气。
吊唁没什么可说的,去人家家里恭恭敬敬地上三柱清香,再说些完颜杲的功业,叫儿女听了一边哭一边点头就行了。
但为什么要送完颜宗磐礼物呢?
南朝的使者表示,上一位谙班勃极烈死了,那我们该为下一位谙班勃极烈献上南朝监国公主的敬意,这合情合理。
什么?还没选出来?我们不道呀,我们只是按照南朝的风俗习惯做事,那千百年来,太子这个位置不给皇帝的嫡长子,给谁呀?
话里藏着些挑拨离间的恶意,要是完颜宗磐冷静下来,他会想明白的。
可完颜宗磐说:“说得好。”
他现在就坐在完颜宗弼的面前说:“完颜粘罕当初诋毁宗望哥哥,难道我就不曾记在心里么?难道都勃极烈心中就全无芥蒂么?唉,兀术,咱们都是劾里钵的子孙,原该是一条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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