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同样是他当时提出想要投资生意,问我有没有兴趣。当时我才刚毕业,得到这样的机会,当然很感激。”
“沈伯父总说我有绘画天赋,欣赏我的能力。但这间绘画中心,其实我没有白白受他的恩惠。每个季度,我都会整理报表,给他结算分红。他刚开始不愿意收,我就开好支票送过去。这么小的数额,还要开支票,我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好在他还是收下了支票,笑着说我太客气。”
人与人的立场不同,看待问题的角度也不一样。这些日子,黎珩几乎从未听人说过沈启尧一句好话,直到现在,在麦诗彤口中,他竟成了一位可亲可敬的长辈。
“还有他名下的画室,也一直收我的作品。他说,是不希望我的绘画能力被埋没。”说到这里,麦诗彤轻轻叹气,“但也只是长辈对晚辈的关照。沈伯父比我大这么多,还是敬琪的爹地,我们怎么可能发生什么呢?”
“你不觉得,这份关照,超出了正常范围吗?”黎珩语气平静,继续追问。
麦诗彤细细回想:“我想,应该是他太疼敬琪了吧。我从小就羡慕敬琪,拥有天底下最好的父亲。他总是能为敬琪摆平所有的麻烦,就算她犯错,也从来不忍心责怪,连一句重话都没说过。敬琪性格强势,有时候对我不太客气,也许就是因为这样,沈伯父才想多照顾我一点,帮女儿留住我这个朋友。”
黎珩的视线落在她脸上。
她的眼神没有任何闪躲:“事实就是这样,我没有隐瞒。”
“走吧。”黎珩微微颔首,“再不回去,桌上的菜要被沈之澄吃光了。”
麦诗彤被她这句话逗笑,两人并肩往回走。
之后,餐桌上气氛轻松,几人聊起儿时的往事。人总是这样,对一个人的印象,会定格在初遇的时候。在麦诗彤的记忆里,沈之澄永远是加多利山那个年纪最小的弟弟。而沈之澄对麦诗彤的印象,也停留在多年以前,总是安静温顺,就算吃亏也安分忍让,从不哭闹,还总为沈敬琪说话,就像是习惯受委屈。
晚饭结束后,几人起身道别。
麦诗彤自然地挽住阿paul的臂弯:“快去结账。”
阿paul无奈地笑:“刚才你那位老朋友,已经悄悄把账单结了。”
“明明说好该我们请客的。”麦诗彤看向沈之澄。
“不要紧,我很——”沈之澄话才刚说出口,就被黎珩截住。
黎珩接下他没说完的话:“他很有钱。”
麦诗彤忍不住笑起来:“虽然你们长得一点都不像,但我现在相信你们是双胞胎了。明明是长大才相认,居然这么有默契。”
四个人走出餐厅,夜色已深,街角霓虹闪烁。
初秋的夜晚,微风拂面,已经带着几分凉意。
即将分开时,麦诗彤忽然停下脚步,转身将黎珩拉到一旁。
“还是想对你说,有件事,我之前撒谎了。”她看向黎珩,轻声道,“敬琪没有给我带什么海岛小摆件。沈伯父的事,是我定期给画室送画时从职员口中偶然得知的。其实,我和敬琪早在一个月前就彻底绝交了。”
那段时间,沈敬琪愈发咄咄逼人。
人一旦积攒了太多委屈,迟早都要爆发,麦诗彤再也不愿退让,直接结束了这段维持多年的友情。
“狠心割舍这段友谊,我一样很难过。那段时间我经常一个人掉眼泪,刚好在最低落的时候,阿paul回来了。像他说的,我在绘画中心刚哭完,一下楼就见到了他。”
麦诗彤垂下眼,略带歉意道:“从小到大,我拿了她太多好处,这样看起来,的确很像是过河拆桥。所以为了体面一些,我下意识隐瞒了我们绝交的事,说谎骗了你,很抱歉。”
“不用放在心上。”黎珩看着她的眼睛,放缓语气,“摆件的事,我也是胡乱说的,我们扯平了。”
麦诗彤不解道:“为什么?”
“你还没看出来吗?”沈之澄凑过来,眯起眼睛指了指,“她是个条子!”
麦诗彤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去了。”阿paul上前,牵住麦诗彤的手。
“下次有空再一起吃饭。”
“有好消息记得请我们吃喜饼,”沈之澄挥手和他们道别,“我喜欢吃龙凤饼。”
他戳了戳黎珩的胳膊:“你呢?”
黎珩:“莲蓉酥?”
麦诗彤和阿paul笑起来。
“到时候一定给你们派喜饼。”
……
回家的路上,依旧是黎珩开车。
沈之澄坐在副驾,车窗敞着,吹得他的短发凌乱飘扬。他的目光,时不时落在那颜色扎眼的跑车车身上,微微拧眉。
正考虑换车的问题,忽地,沈之澄听见姐姐开口。
他关上车窗,将嘈杂的声音隔绝在窗外。
两人交换起刚刚打探到的“情报”。
黎珩说着从麦诗彤口中得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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