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顾诤游学时风餐露宿,闻到过这种野花的香气。
&esp;&esp;弱小、顽强、漫天遍野。
&esp;&esp;于是他抬头四望,锣鼓声震耳欲聋,什么都听不清,只能看到百姓们一张张雀跃欢喜的脸。
&esp;&esp;顾诤心里冒出一个念头,他不想再看到苦苦挣扎的人,更不想这么美好的笑容消失在脸上。
&esp;&esp;我得为他们做点什么。
&esp;&esp;顾诤豁然开朗。
&esp;&esp;镜头转回琼林宴。
&esp;&esp;面对既定的结果,顾诤真的如他自己想象的那样视死如归吗?
&esp;&esp;黎陌个人觉得,应该不是。
&esp;&esp;可明明惧怕死亡,却依旧一往无前,人性之光辉熠熠闪耀,如亘古星辰。
&esp;&esp;故在琼林宴前半段,黎陌让自己稍微紧绷了一点点,来体现一种紧张,直到陛下将要起驾,黎陌极其缓慢的眨了一下眼。
&esp;&esp;再度睁开时,顾诤心下只剩坚定。
&esp;&esp;新科状元从容下跪,高声道:“陛下,可否听学生一言?”
&esp;&esp;“哦?”皇帝有点颜控,挺喜欢他钦点的这位状元,加上宫里道长新炼制的丹药效果不错,还有心爱的澎昌王为他苦苦找来一株珊瑚树,皇帝欢喜之下,极其宽容地说道,“讲。”
&esp;&esp;顾诤没有一丝犹豫,语气铿锵有力:“学生顾诤,告澎昌王贪墨修河公款,致使澎昌六县决堤,而后瘟疫横行,百姓十不存一,澎昌王怕贪墨之事败露,竟命令关闭城门,不许进出,并派私兵埋伏各要道小路之上,以防疫病之名,行屠城之实!”
&esp;&esp;自“澎昌王”这三个词出现的瞬间,琼林宴上鸦雀无声,所有人战战兢兢跪了一地,恨不得捂住自己的耳朵。
&esp;&esp;这些事真传不到都城吗?不可能,能在天子脚下站稳的,哪个不是绝顶聪明,哪个不是门生故交遍布天下,为什么他们不说呢?
&esp;&esp;一朝天子一朝臣,说了,当今陛下不一定信,但自己肯定没好下场;保持沉默,说不定还能在澎昌王那里卖个好,在新朝继续做他们的官。
&esp;&esp;扮演盛怀帝的演员是位老戏骨,他眉毛一拧,抓住身边宦官的手腕,指甲陷在对方的肉里,宦官稳住身体,低头,死死咬住牙,不发出一点声音。
&esp;&esp;皇帝因为丹药提起来的脸色肉眼可见白了下去,虽面无表情,眼神愈发锐利,无声的压迫感从他身上散开,任谁都能看出他心中的怒火。
&esp;&esp;激昂的控诉让顾诤的脖子都在泛红,他在抗争,他在愤怒,而愤怒之后,他沉默地呼吸两次,语气缓和下来:“诤,一介书生,轻若尘埃,微如蜉蝣,无救民之力,亦无济世之能,只恳求陛下,救六县百姓一命!”
&esp;&esp;说到最后,顾诤的声线微微颤抖,似在哽咽,而后,他释然一笑,重重嗑在地上。
&esp;&esp;“学生死而无憾。”
&esp;&esp;剧本中没有顾诤血溅琼林宴的惨状,也没有描绘这场壮烈的死亡。
&esp;&esp;主创们不约而同地要想为这位名留青史的白月光,送上他本身所具有的、至今不曾褪色的温柔。
&esp;&esp;监视器后的孙胜露出一抹笑意,道:“咔,恭喜咱们是素人老师杀青!”
&esp;&esp;黎陌:“……”
&esp;&esp;这对吗?
&esp;&esp;黎陌抱着花,孙胜象征性塞给他一个红包,嘴角噙着笑意,眼角眉梢的欣赏几乎要溢出来,道:“别着急走,晚上我请客,给你践行。”
&esp;&esp;说完,又问道:“你下部戏有着落了吗?”
&esp;&esp;黎陌点点头,回答道:“是一部网文ip,不过得见过导演才能确定。”
&esp;&esp;“不错,年轻人就该演点年轻人爱看的,”孙胜对黎陌选择继续演戏而不是趁机赚快钱感到满意,“导演是谁?”
&esp;&esp;“孟文孟导。”
&esp;&esp;“小孟啊,之前在创作者大会上见过她,是个挺有想法的人,”孙胜了然,拍拍黎陌的后背,说道,“你没问题的。”
&esp;&esp;暂时拜别孙胜,约好吃饭的时间,黎陌卸妆换下戏服,打算回酒店稍微眯一会儿。
&esp;&esp;顾诤的戏份不多,但黎陌耗费的精力真不少。
&esp;&esp;下班路上,不少认出黎陌的人小心翼翼询问能不能拍照,拍完之后特别开朗地祝黎陌大红大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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