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没有说傀儡,而是直接说了名字,这本身就是对她所知事实的证明了。
&esp;&esp;是以听到这句话时,方才还气定神闲的文琼脸色微微一僵。
&esp;&esp;她眼神闪烁不定,瞥了下云熠星的背影:“都被钉入镇魂钉了,你还能背叛我……看来,果然还是做成活尸才更可靠。”
&esp;&esp;云熠星对她的话没有反应,身影如同定住一样,依旧守在原地。
&esp;&esp;文琼再转过头,已经恢复了镇定,戒备得毫无缝隙:“那又如何?老掉牙的陈年旧事罢了,你知道了能怎么样。”
&esp;&esp;但卫清漪接着说:“是吗?我怎么觉得,就算到了这时候,你好像还是有点嫉妒苏铃?”
&esp;&esp;在浓雾的掩映下,连天上清冷的月色都显得诡谲而森然。
&esp;&esp;月光照在文琼脸上,她的面容竟然也显得像失血过多的虞宛一样,透着毫无人气的白。
&esp;&esp;“你嫉妒苏铃父母双全,有家人疼爱,不过我想,苏铃其实也嫉妒你,因为你有一些她无论如何也不能得到的东西。”
&esp;&esp;比如固执的勇气,守护重要之人的决心。
&esp;&esp;实际上,但从苏铃的记忆来看,卫清漪并不觉得小时候的文琼有多坏。
&esp;&esp;如果她能好好地在父母的教养下,在哥哥的陪伴中长大,说不定会成为一个坚韧勇敢的普通人。
&esp;&esp;但她也不会为现在的文琼开脱,更不会觉得对方无辜,因为文琼早已经走上了歧路,血债累累。她只是想知道,如何找到那个最关键的诱因。
&esp;&esp;“所以,我想问你一件事——你的师父到底是谁?又做过什么?”
&esp;&esp;可以确定,文琼的师父肯定也是真言教的人,而且从她掌握的东西来看,她师父的地位绝不会低。所以只要她吐露出一点相关的消息,就算得上真言教内部非常重要的线索了。
&esp;&esp;师父两个字一出,文琼的视线立即凝在了她脸上,手腕一颤,好像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esp;&esp;在侧旁盯着的王铭马上警觉,不假思索地高声提醒。
&esp;&esp;“小心!此人狡诈至极,肯定还有没用出来的后手!”
&esp;&esp;与此同时,卫清漪只听到耳边银铃声一响,然后有微凉的温度触了上来。
&esp;&esp;不用回头也知道,大概是裴映雪要问她需不需要帮忙了。
&esp;&esp;但她这边刚聊出点进度,眼看文琼已经有所反应,这时候要是让裴映雪来,那就会直接变成当场灭口,什么更深的讯息也得不到。
&esp;&esp;她下意识抓住那只手,把他往身后拉了一段距离,侧过头悄声说:“没事的,我还可以应付过来,你不用动。”
&esp;&esp;裴映雪像是听到了她的话,但又像没有,维持着被她拉开的姿态,久久未动。
&esp;&esp;其实这一刻,他自己也没有完全想清楚,靠近她的时候是为了什么。
&esp;&esp;只不过他常常无意识地这样做。
&esp;&esp;就像无论什么时候,他都很难不去注意她,倾听她的声音,比如她刚刚的那些话,话里所说的嫉妒。
&esp;&esp;他恍然抬起手,慢慢按在自己的心口。
&esp;&esp;所以,他在她关心着别人的时候,生出的那种酸楚的情绪,或许也应该称之为嫉妒吗?
&esp;&esp;卫清漪再次面向文琼,但对方没有回答她,反而闭口不言,只是捻着指尖血迹的动作有些躁意。
&esp;&esp;如果刚才不是被王铭打断,没准文琼真要趁机突围离开。
&esp;&esp;她觉得自己的试探应该已经触到了界限,小心地继续道:“我可以猜猜,让你来报复虞宛的人会不会是你师父?但听你对云熠星说的话,你师父不像是这么好心的人,他对你尚且无情,如果要报复,只怕会让你直接杀了虞宛吧?”
&esp;&esp;卫清漪说到这里,忍不住停顿了一下:“但你没有杀你哥哥,为什么?你想带他走,又是因为什么?”
&esp;&esp;这句问话似乎终于触到了文琼的逆鳞。
&esp;&esp;“闭嘴!”
&esp;&esp;文琼脸上的神色猛然沉下,眼中涌出一丝恶狠狠的凶戾,手上黑色凝结,一团黑雾朝她袭了过来。
&esp;&esp;卫清漪早就从王铭那里见识过这种黑雾的威力,立刻挥出一道剑光反击过去,同时侧身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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